“老三,爹知道你不容易。“
“家里大大小小的都张着嘴要吃。”
“老三媳妇呢,生产有你娘在身边照顾着呢,你就放心吧,啊。”
刘老能看着面色惨白的老三一家,他心里也难受的紧。
大孙子过了年,也快要去参加科举考试了,这银子是真的万万不能动的。
刘知田惨白的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亲爹,自家娘如果能真的会好好照顾妮娘月子,他何至于会这样。
果真是自己奢望了啊!
“他爹。”
崔氏一脸心疼的扶住自己的男人。
她其实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了,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并不算太伤心,只是苦了自家男人要去受苦了。
“田儿啊,就当爹对不起你了,这,家里的银子要留着给伯文赶考的,真真是碰不得啊!”
刘老能面露难色的看着自己三儿子,希望他可以体谅自己的苦衷。
“是啊,老三,这银子真动不得,等伯文考中秀才了,家里就好过了啊!”
大田氏心里也有些难受,并不是自己不心疼老三,只是家里就这情况,还要供养一个读书人。
这钱不抓紧一点,一大家子哪里能够用!
“呵呵。”
刘知田现在脑子都是蒙蒙的,木木的笑了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回到房间里的,只觉得心里苦涩得难受。
“阿爹,你放心,我和妹妹们一定照顾好阿娘的。”
刘招娣看着眼眶都湿润的阿爹,心里难受的眼泪跟着一滴一滴的往下落着。
“他爹,你别难受了,我没事的啊。”
崔氏也安慰着自己的男人。
原本,他们不也知道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燕妮,我心里好难受,我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得爹娘的中意,可是我也是他们的孩子啊,为何就不能疼疼我一次!”
刘知田是真的伤心了,抱着崔氏就嚎啕大哭了起来,哭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在爹娘眼里不值三两银子啊!
“三弟真伤心了。”
牛枝花听到了三房那边发出来的压抑的哭声,听的那心里啊,是真的不好受。
“嗯,我们攒了多少银子了。”
刘知农平静的问着。
“快三十两了,现在耕儿身体也恢复了,咱们也不用太着急了,可以匀出点银子出来。”牛枝花说着,从藏银子的地方拿出来三两银子出来。
“他娘,你真好,娶到你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刘知农抱着自家媳妇说着甜言蜜语。
这三弟比自己苦多了,他那会儿被逼着放弃读书的时候,自己便就对爹娘放弃了期待,所以这么多年过的还算不错。
三弟那傻小子,还一天天信爹娘是爱他的。
这都多大的人了,都当了几个孩子的爹的了,怎么哭的那么惨呢!
“嗯,三弟妹年纪大了些,接生的婶子前些天过来看了下肚子,说有可能不好生。”
“那婶子没敢告诉弟妹,单单找了三弟说的,我那会儿正好经过给听到了。“
牛枝花最能理解生孩子的时候了,那真真的是要去半条命的!
“嗯,等生产那天,咱们能把帮一点是一点吧。”刘知农说着自己的打算。
“老头子,你说咱们这样是不是太伤老三的心了。”
大田氏和刘老能在屋里听着外面那传过来阵阵痛哭的声音,两人面面相觑的对望着彼此。
“咱们不得不这么做啊,伯文那边可不能耽搁了,等大孙子考中了,他会明白咱们的。”
刘老能想了又想,还是不能掏那三两银子出来。
“嗯,就是这么说。”
“哪个女人不生孩子的,哪里就非要老三在家陪着的,村里还有生在地里的多的事儿,没那么金贵。”
大田氏的心,在听到伯文这个名字就撤回了对老三儿子的心软。
“一个大男人的,竟然还哭成了这样,真是够丢人的!”
小田氏对着三房方向,轻蔑的吐出一句,翻过身继续睡觉去了。
“这大堂哥就是传说中的团宠吧??”
刘耕想着家里的发生的大事小事,不管是谁只要和这位堂兄撞一块,必定要退让的。
“不过,我是二房的团宠,也不错哒。”
他想了想 ,自己除了不得爷奶的中意,自家的爹娘和哥哥姐姐还是很中意的嘛。
天还没亮,大田氏便早早的起来。
她亲自去鸡舍里抓了原本留着给崔氏月子吃的大母鸡,给杀掉了。
刘耕是被一股浓郁的炖老母鸡香味儿,给香醒来的。
"吸溜~"
"闻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他打开房门,看着天才微微亮,但是院子里的鸡汤味道已经很勾魂了。
刘耕别看是个有小金豆的孩子,但是一年能吃个几回鸡,都是在舅母家吃到的。
这家里的鸡都要留着下蛋的。
偶尔有些病死的鸡,但是自家爹娘都是不让自己碰的,哪怕当时的自己流着哈喇子也是不被允许吃的。
这位团宠堂哥两年前去了镇上念书,偶尔回家,一回家必定是要杀鸡给补身体的。
鸡腿,翅膀,大块的肉都属于刘伯文的。
自己能分的到的只有一个鸡脖子,就这还是看在自家爹娘要发火才有的 。
鸡头和鸡屁股都是归给刘老能吃。
其他人包括大田氏都是只能喝汤。
鸡汤随便喝,像大人和几个男娃娃喝的还算差不多,至少里面带点鸡味道,几个女娃娃那鸡汤不如算是刷锅水,白的嘞。
刘耕挺佩服大田氏的,一只鸡能给搞出三种鸡汤。
“阿娘,香。”
刘耕跑去自家爹娘的房间,把自家娘给叫醒了。
“什么香?”
牛枝花昨晚睡得有点迟,这会儿被小儿子摇醒还有点懵。
“阿娘,奶炖老母鸡了,吸溜~”
“耕儿香得,稀溜~睡不着。”
刘耕想吃鸡能咋办,当然是去寻找自家大人帮忙了呀。
“老三家的,等会鸡炖好了,把汤倒出一半来,再把水加满了,继续炖着。”
“还有,不许偷吃啊!”
大田氏一看崔氏进来了,脸色平静的吩咐着,打着哈切转身出去了。
“阿娘,好香啊!”
刘换娣陶醉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敢去掀开盖子闻,怕自己忍不住想吃,只能艰难的移开了视线,却拼命的吸着空气中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