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以后,宋渊澄给自己做了晚饭端上桌子,结果祝瑜也把自己的蜡烛端上了桌,还在旁边点了三柱香,一边闻着,一边啃蜡烛。
“……”吃意面的宋渊澄瞬间觉得没有那么香了。
祝瑜吃完两根大白蜡烛,气色好了一点,然后就飘到沙发上,点着香抱着枕头看电视了。
宋渊澄抱着手臂坐在餐桌上,忍不住一乐,这只鬼比他还自得惬意啊。收拾完碗筷,他给自己母亲打去电话问起裁缝的事。
“渊澄,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从来不不穿这类衣服的吗?”身为一个母亲的直觉很准,瞬间察觉到对方是在为谁而问,“是做旗袍还是做西装唐装?”
“一个朋友,男的,他喜欢传统一点的服装。”
“哦,男朋友啊。”自己儿子快三十了都还没有谈女朋友的意思,要么有隐疾要么喜欢男的,相比前面一个猜测她更希望是后面一个,如今时代也开明了不少,尤其她经常和自己丈夫在国外旅游,对于同性伴侣并不稀奇,“我把老先生的电话发给你,你只能报给三维,让人家自由发挥,不要提什么要求,老先生有点脾气的。”
“嗯,谢谢妈。”
“一家人说什么谢,好好同人家相处,只要是个好人就可以了,妈妈祝福你们。有天你爷爷还打电话同我们说,你最近会有喜事,你爸还不信,现在看来咱家的爷爷还是算得挺准的,那孩子,叫什么啊,哪里的人家?”
宋渊澄看了眼在看电视的鬼,心想也不知道这鬼是不是能听见,“不是……还只是……”他平生有些犹豫,因为他自己,也开始有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现在这个世界的记忆,“朋友。”
“还只是……哦……那就是未来也有可能会变成男朋友的吗?”
宋渊澄没答话,就当是默认,宋母又同自己儿子说了几句话就挂断电话了。宋渊澄还在思考,结果某只鬼就飘到了他的身边,“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我拒绝有用吗?”
祝瑜飘到他另外一边,闻言摇头,“那应当是没有用的,上辈子我什么都听你的,这辈子应该换成我来做主了。”
“你记得多少了?”宋渊澄现在只是脑子里断断续续地闪过一些画面,连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照片都做不到,但是足以证明,他们之间确实有很深的纠葛,自己没有办法抽身而退。
祝瑜弯了眉眼,他有着温润君子的通透雅致,笑起来时哪怕是青白的恶鬼也遮掩不住他身上无害纯善的气质,若那旗袍女鬼说的是真,祝瑜应该是越恢复记忆,越恨自己才对,而现实恰恰相反,祝瑜反而更平静坦然了,别说恨和怨了,连不甘他都感受不到。
“记到你我共赴巫山,颠鸾倒凤,灵肉结合了。”本应该是脸皮子薄的鬼,说起这些来却顺畅无比,甚至还莹莹笑着注视着他。
宋渊澄不是纯情男人,自然不会被一个鬼给调戏得面红耳赤,“我以为你是满腹诗书,其实你是满脑子淫秽废料是吧。”
“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宋老师。”祝瑜认真地说教,“夫夫之间,恩爱亲密之事,本就是世间正道,最美好最极乐之事,怎能说成污秽之物,哎,不过身为一只鬼,这辈子,怕是再也……不能享受到了,只是幸好,我还是能记得些许,其中滋味的。”说着,目光落到宋渊澄身上,连笑意都有了深意,“那时候的你,没有如今看着这般健硕精壮,但是很野,又凶又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