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哥哥你就别装了。”让季溯闭嘴,那当然是不可能闭嘴的,他甚至还笑得更甜更软了,“你以前就是靠姐姐养的软饭男呢。”
“我上岗第一天就知道要怎么让姐姐开心~”
“可是哥哥你啊,吃了三年软饭,都还没吃明白。”
他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替谢行舟可惜似的:“哥哥在姐姐身边那么久,怎么连这点规矩都没学会?”
温泠靠着沙发,垂眸看了眼被季溯握着的手,她能感觉到,小狗的掌心是热的,灼的。
她唇角微微勾了勾。
谢行舟最在乎的,就是他那点可笑的自尊。
明明拿着她的资源,拿着她所给予的便利,却总摆出一副不屑于她铜臭味的清高姿态,总觉得她是在用钱羞辱他。
可偏偏,他又舍不得放开她所带给他的一切。
很烦,也挺没意思的。
但季溯不一样。
他拿得坦荡,认得明白。
同样是花钱。
谢行舟让她觉得烦躁。
但季溯却是让她身心舒坦,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最重要的是,她看得出来,季溯这些话,并不是单纯为了和谢行舟争风吃醋。
他,是在替她说话。
是在替她讨公道。
把她从前懒得计较,懒得解释,也懒得说出口的那些,全都一字一句替她说出来了。
他很懂她。
也是在用他的方式,护着她。
这种感觉,对温泠来说有些陌生。
但,并不讨厌。
温泠撩起眼尾,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那矜冷似仙的男人。
她的手,还贴在他的腰腹上。
指尖微微动了动。
隔着柔滑的衬衫,在他线条流畅的肌理上轻轻地摸了摸。
温泠唇角勾了勾。
确实是该养只新的小狗。
“温泠!”
谢行舟瞥见了温泠唇角的那点笑意,眼睛顿时一片猩红,整个人几乎快要失控。
他怒极反笑:“这就是你找的新玩意?”
“牙尖嘴利,倒是会讨你欢心。”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磨着牙,从齿缝间蹦出来的字眼。
温泠终于掀起眼帘,淡淡地看向了他。
她眉眼清冷,语气很淡:“他有说错什么吗?”
简单几个字,比起季溯刚刚那些话,更加人诛心。
谢行舟身形猛地一颤。
像是完全不敢相信,温泠居然真的站在了那个小白脸那边。
而季溯的眼睛却是晶亮,如同在眸子里洒下了一片浩瀚星辰。
“姐姐~”
他抓紧了温泠的手,眉眼是一片笑意:“那我讨到你欢心了吗?”
温泠这个角度看他。
黑色衬衫贴着他的身体,因为俯身而下,凑过来蹭她的动作,领口敞得更开了些。
冷白肌肤,锁骨漂亮性感。
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盈满星河,仿佛那星河之中,只倒映出她一个人的脸。
确实很赏心悦目。
温泠指尖从他的腰腹缓缓往上,滑至了衬衫领口处。
指腹漫不经心摸过他那截锁骨。
动作不算暧昧。
她勾唇一笑:“还行。”
季溯像得到了鼓励的小狗,笑得弯起了墨眸:“那我继续努力~”
谢行舟只觉得他们的笑容格外刺眼。
他双目猩红,死死地盯着温泠,口剧烈起伏。
温泠的态度,让他喉咙发紧,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有难堪,有愤怒,有嫉妒。
还有一丝……他本不愿意承认的,恐慌。
温泠居然真的就任由那个小白脸这么羞辱他?
真的就……站在那个小白脸那边吗?
突然,VIP室的门口,响起了一道怯生生,还带着哭腔的声音:“温小姐……”
乔盛夏正缩在门口,眼眶微红,眼睫上挂着欲落不落的泪珠,手指不安地攥着包带。
整个人看上去,柔柔弱弱,像是一朵被风雨打湿了的小白花。
喊了一声后。
她眼泪说掉就掉了下来:“温小姐,你不要怪行舟哥哥,昨晚的事情都是因为我,你要怪就怪我。”
“行舟哥哥只是太在乎你了,才会一时冲动,你不要、不要拿别人来气行舟哥哥好不好……”
那声音细细软软。
委屈得像是受尽了折辱。
谢行舟在看到乔盛夏的那一瞬,就像是终于找回了某种身为男人的底气和尊严。
他立即将乔盛夏护在了身后,语气也明显缓了几分:“盛夏,你怎么来了?”
乔盛夏咬唇:“我、我担心你,我不想你受委屈,所以、所以我来给温小姐道歉……”
“你不用跟她道歉。”谢行舟皱眉,满脸心疼,“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不是你的错,她要发疯,就让她自己发。”
他说着,又刻意看了温泠一眼,冷笑着一字一句道:“我说过,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他就不信。
温泠会对他这么护着另一个女人,真的做到无动于衷。
她不就是因为吃盛夏的醋,才闹这么一出的吗?
然而,温泠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眉眼间只有淡淡的嘲弄。
反倒是季溯,在听着谢行舟说那些话的时候,眸底极快地掠过了一丝冷意。
但,也只有一瞬。
他笑得更甜了。
那双潋滟的墨眸,就这么在谢行舟和乔盛夏身上,来来地打量了几圈。
忽而,弯眸笑了起来 :“哥哥,活该你被姐姐踹掉。”
谢行舟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季溯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怒火,眨了眨眼睛,满脸认真:“我们这行的,最忌讳外面还有不三不四的……恩客。”
最后两个字,他刻意咬重。
视线也随着“恩客”两个字,移到了乔盛夏的身上,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那双漂亮的墨眸里,明明是带着笑的。
可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寒。
乔盛夏的脸,瞬间白了。
像是被那两个字,狠狠地扎了一下,晶莹的泪珠,就滚了下来:“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我和行舟哥哥本就不是那种关系……”
谢行舟脸色也变了。
因为季溯这句话,不仅是直接把他跟一个鸭子按在了同一个位置上。
还把他和盛夏之间纯洁美好的暧昧,扯成了最为难堪,最为低俗的……皮.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