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下午四点多,宿舍内不少知青都出去街上买东西,易鑫想了一下,空间里吃的东西也不多,于是来到知青办报备了一下。
王事说,“买东西在附近就行,这是报备文件,记得带好,免得被红袖箍还有街道办人员误会。”
关键是街上也有不少维族还有哈萨克族的牧民,那时候知青下乡,当地牧民很排外,又叮嘱易鑫两句。
易鑫说,“知道了,王事。”
登记了一下,这才离开知青办,他也没跟其他青年男女结群,来到国营饭店,点了米饭,还有一个炒羊肝,米饭6分钱,炒羊肝一份三毛钱,又顺便点了几个菜打包,买了二十来个馒头,付了钱跟票。
几个菜还有二十个馒头悄悄带走收入空间。
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空间里有物资,供销社不用去,想到没有水,出了国营饭店,来到附近一条河边。
见四下无人,他利用空间收入河水,大量河水被收入空间,原本涸的湖泊,没一会便蓄满了水。
湖泊里还有一些鱼虾蟹游来游去,它们也是懵呀,这里是哪里?
“谁在那里?”
两个红袖箍巡逻经过这里,其中一个发现有人蹲在河边鬼鬼祟祟,立马开口,结果过来一看,人不见了。
“咋回事?刚刚人还在这里的,怎么人没了。”这家伙也是毛骨悚然。
另外一个青年说,“哪里有人呀,你该不会是出现幻觉了?”
这人也是感到害怕了,前几天斗死了两个厂里的男职工,感觉那人身影很像,这是白天见鬼了。
“赶紧走吧。”他待不住了,跟同伴赶紧离开这里。
易鑫凭空出现,发现这两人离开了,他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空间能躲人,不然还真有点麻烦。
空间有了水,后面洗澡也不担心没水了。
到了晚上,去听知青办的哈德尔主任跟知青们做了思想工作,忆苦思甜。
回到宿舍躺着就睡,第二天一大早,知青办便派了两辆老式长途绿皮班车,走天山北路公路,送易鑫他们二十个知青下乡去喀什市。
这路程下来要两天,越远离城市,路边越不好走,还到处是风沙,沿途都是戈壁滩。
知青们一到这里,人都傻眼了。
“不是说好的,边疆那边都是大草原么?怎么都是黄土地?”有女知青开口。
班车司机姓赵,是位退伍军人,转业成了司机,闻言好笑,“你们城里娃还真是矫情,我们那会刚解放新疆,那才是真的难,从1949年到1950年,我们跟十万大部队一起进军南疆,步行了多少公里,走破了多少只鞋,穿越了塔克拉玛沙漠,最终去了和田,当时还以为不用再吃灰了,可还是走了很长的路,那时候车不多,哪有你们现在这么好。”
“大家都说新疆是瓜果之乡,牛当水喝,葡萄当饭吃,早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想想就好。”
易鑫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赵师傅还当过兵,并且是最早一批征战新疆的,心里就佩服了,他开口问,“难道不是这个说法么?还有新疆的姑娘是不是很漂亮?”
青年男女们都看过来,眼里有些期待。
男知青们侧着耳朵,既然下乡了,当时不就是期待着下乡后,跟当地女孩发生点故事么。
虽然心里想的确实不地道,可哪个男人不想发生点聊斋的事呀?
赵师傅有些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易鑫,“新疆的女孩确实漂亮,可也相当排外呀,不过我可提醒你们城里娃,如果真扎新疆了,以后你们的户口可就是这边的了,到时候返城都回不去。”
易鑫倒是知道,在1977年,全国恢复高考,知青大批量返城,那年头很多知青有的下乡跟当地村民结婚,永远留在了农村。
而想要回城,就必须离婚,至于带家里人进城,那压就是痴人说梦,手续完全过不去。
当然,如果家里有关系,安排工作啥的,成了城市户口,那就另说,可那年代,工位一个萝卜一个坑,想真成城市户口,太难了。
“那也太难了,如果一直生活在这大沙漠,哪里受得了呀。”知青们开始嘀咕了。
“反正我无所谓,要真扎新疆,娶了当地的漂亮女孩做媳妇,哥们也觉得不错,闲来没事跟我媳妇儿酿葡萄酒,喝牛,再吃手抓肉,生七八个娃,小子给金都不换。”
柳飞飞跟刘亚男她们都惊呆了。
这小子就这点出息呀?
一想到这小子有这种想法,莫名就紧张起来了,有空得劝劝才行,不能让他犯错误。
赵师傅佩服的看着易鑫,“你小子要真做到了,我以后叫你大哥算了。”
易鑫哈哈笑了,“那可不成,我可不占军人的辈分。”
“你小子有点意思,等到公社了,咱们好好喝两杯。”
易鑫说,“敢情好,必须得把赵师傅你喝趴下。”赵师傅也好笑,心说我的酒量当年可是连队里第一,你小子一个知青,到时候让你嘚瑟。
林东顶着鸡窝头说,“侬倒是有点意思,要真响应老人家号召,我也扎新疆。”
易鑫惊讶的看着他,“林东,侬确定不是跟我赌气?”
林东没好气的说,“侬揍了哥们,哥们打不过侬,愿赌服输,可没那么小气记仇。”
这家伙还真是坦荡,还以为心里记着仇,没想到这会想开了。
他拍了一下林东肩膀,“那成,你努力一下,咱们看谁先扎边疆。”
班车行驶在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沙尘弥漫,青年男女们一开始还很兴奋。
前面喊着各种口号:
“滚一身泥巴,炼一颗红心。”
“响应上山下乡,支援边疆建设。”
“广阔天地大作为。”
可到了后面,随着班车还没开出戈壁滩,众人就开始麻木了,甚至表情带着迷茫。
“早知道我就不报名下乡了,这得啥时候才能出去呀。”柳飞飞带着哭腔。
这一路上大家口粮吃得差不多了,水也不多,下车尿个尿,风沙吹过来,那玩意都瞬间变成土龙。
女知青们还用纱巾围住脸,可想方便就难了,赵师傅停下车,大家想要去方便,他让女知青先下车。
刘亚男走过来,对易鑫说,“铁疙瘩,能帮我望风不?”
前方有一片胡杨林,那片胡杨林已经枯死了,可却没消失,不甘的站立着,挡住了戈壁滩周围的风沙。
“你要去方便,我也去不好吧?”易鑫说,他可不想被人抓辫子,到时候定个乱搞男女关系就麻烦了。
“你的话我信得过,其他人我信不过,再说了,你又不是没看过我。”刘亚男红了脸,这家伙都把她看光了,难道还想赖账么。
易鑫脸色变了,两人说话很小声,他说,“那就是误会,我可是冤枉的呀。”
“又没说让你负责,你就说帮不帮?”刘亚男也是好气,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这么漂亮,别人都上赶着,你倒好,见我跟母老虎一样防着。
“行吧,就一次,我帮你。”易鑫看刘亚男急得不行,也知道女孩子在这年代下乡不容易,很容易被男的占了便宜。
于是点头答应了。
跟刘亚男下了车,来到前方那片胡杨林,走了一会,距离胡杨林还有十米,刘亚男让他转过身别去偷看。
易鑫照着做了,背过去,心里也是好笑,都看过了,还讲究呢。
“让你别偷看,你还看。”易鑫听着声音,头微微偏了一下,刚才眼睛进沙子了。
“眼睛进沙子了。”他开口解释。
刘亚男已经解决好了,见这家伙还真是眼睛进沙了,满脸都是黄沙,给了他一条纱巾,“裹住头吧,这样好点。”
对于刚才他没偷看,心里莫名还有点失落。
易鑫也没客气,把纱巾裹住头。
回到班车上,柳飞飞跟王燕,林嫚婷,刘欣四个女知青也方便完回来了。
车上一共十个知青,女的五个,男的也是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