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商盈也确实这么做了。
坐上谢沉礼那辆路虎的副驾驶后,她迫不及待拿出手机,去群里吐槽了一番。
引来姜稚她们起哄。
周羡玫:【我就知道你把持不住!】
林婉佳:【理解一下吧,毕竟她老公可是谢沉礼,学生时代公认的男神!】
姜稚:【该死的直男!他是人机吧!】
商盈朝驾驶座偷瞄了一眼,不由认可姜稚的说法。
谢沉礼真的很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冰冷机器。
周羡玫安慰她:【别气馁啊盈宝,八年咱都熬过来了,胜利就在眼前!】
林婉佳也鼓励她:【一定是衣服的原因!回头让玫姐给你挑几身战袍!】
只有姜稚最理性现实:【就怕谢沉礼是个木头,回头盈盈骑他身上了还以为她在玛卡巴卡呢。】
【……】
姜稚成功把群里人都沉默了。
商盈欲哭无泪,因为她觉得谢沉礼还真就是那不开窍的冷木头。
手机息屏,商盈歪着脑袋靠在椅背上,烦闷地看着窗外循序倒退的街景。
车在路口停住,等红灯。
驾驶座的谢沉礼朝副驾看了眼,瞥见玻璃窗上映出的那张小脸。
像个小苦瓜。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得出商盈现在不太开心。
为此,谢沉礼回顾反思了一下。
想起回家时在玄关处听见商盈兄妹的谈话。
商靳吐槽他的房子冷得像个冰窖。
又说商盈肯定会住不习惯,要不了几天就会想要搬走。
虽然谢沉礼并不认可商靳的说法。
他的房子只是偏冷调的装潢,并非冰窖。
但这可能是商盈情绪不好的原因。
沉思几秒,谢沉礼在红灯变绿时,轻踩油门。
同时开口,对商盈道:“过两天得空,去办下产权手续吧。”
商盈正郁闷,没听懂他什么意思,扭头茫然看着男人。
谢沉礼只能用余光回应她,音色淡淡:“云鼎的房子过户到你名下,算是对婚房的补偿。”
商盈杏眼圆睁,不明白谢沉礼嘛突然这么说。
只听男人继续道:“如果你不喜欢现在的装修风格,可以改。”
商盈呆住了。
心中郁结就这么被他不经意解开。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谢沉礼。
虽然是块冰冷的木头,却又细心体贴得令人频频心动。
商盈心情回暖,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笑盈盈看着冷脸严肃的男人:“过户就算了,麻烦。”
“装修也费时间,还得先搬出去。”
谢沉礼安静听着,似是没想到她的思路会这么清晰。
“不过简单装点一下还是可以的。”
商盈摸着下巴,似乎已经在脑海里勾绘出蓝图,“你确定要按我的喜好布置吗?”
谢沉礼嗯了一声。
一本正经。
商盈忍不住逗弄他,“那我把它变成粉嫩少女心的公主房,你也不介意?”
谢沉礼:“……”
静默片刻,他才回答:“不介意。”
商盈忍俊不禁。
被他一副无可奈何又视死如归的语气逗笑,停不下来。
谢沉礼拧眉,不太理解她的笑点。
却也没说什么。
只等商盈自己缓过气来,柔声认真地夸他:“谢沉礼,你怎么这么好。”
“世界上一定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商盈噙着笑音,语气却是诚恳的,发自肺腑的夸奖。
谢沉礼怔了怔,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
白茫茫的脑海里隐约闪过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是个少女,也笑吟吟地夸他:“谢沉礼,你人真好,全世界第一好。”
……
视野模糊,他看不清女生的脸。
只是觉得她的声音和商盈很像,浅柔好听,像一阵暖软的春风。
心跳没来由地快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谢沉礼沉了口气。
待心绪沉淀下来,他才抽空用余光看了副驾的商盈一眼。
她正噙着笑靠在椅背上,眉眼弯弯的样子,看上去心情特别好。
白净的侧脸莫名让人触动。
谢沉礼心里浮起一种微妙奇异的感觉。
陌生又熟悉。
扰得他心绪又乱了。
……
-
晚上八点整。
黑色路虎停进了暮序音乐会所旁边的露天停车场。
谢沉礼和商盈先后下车。
两人步行至会所,到前台报了包间号。
前台小姐两眼放光地打量了谢沉礼一阵,热情地为他们引路。
“包房在三楼,请跟我来。”
谢沉礼沉吟一声,神色淡淡。
一旁的商盈却无法忽视那位前台频频落在男人身上的目光。
好歹她在旁边站着,就算喜欢,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嘛。
怪让人没面子的。
商盈暗暗叹了口气,落在谢沉礼后面些。
安慰自己没关系,喜欢谢沉礼的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叮——
电梯到了,门打开。
前台让到一旁,拦着电梯请男人先进去。
谢沉礼却没动,回头看向落后些的商盈,自然而然地伸手牵住她:“跟紧,别丢了。”
冷不丁的牵手令商盈呼吸一滞,差点迈错脚。
一旁的前台终于朝她看了眼,有诧异,有失望,还有点不甘。
商盈都看在眼里。
心下又叹了口气。
果然在外人眼里,她和谢沉礼并不般配。
商盈被男人牵着手进了电梯,此后也没松开。
就这么一直交握着,直到包房门口。
前台礼貌性敲了两下门,便替他们把门推开了。
厚重的隔音门里钻出悠扬的纯音乐,里面人影幢幢,声音嘈杂。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朝门口望过来。
商盈心头一紧。
她显然还没有将身份切换过来。
没办法坦然地将自己放在谢沉礼妻子的位置上。
其实来的路上商盈一直很忐忑。
如果这场聚会,那个人也在怎么办?
谢沉礼看见她,会不会想起什么?
会不会后悔和她领证结婚?
会不会再次被她吸引?
如果那人也在,她是不是不该来这里?
……
混乱的思绪令商盈陷入混沌。
她站在包房门口,被未知的恐惧桎梏,双腿灌铅一样沉重。
被男人轻握着的手也心虚地抽了出来。
谢沉礼感受到掌心一空,朝身旁看去。
见商盈面如蜡色,神情有些凝重。
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什么。
包间里那帮老同学已经迎了过来。
“谢沉礼来了!”
“我的天,还以为周羡明吹牛呢,没想到还真把你这尊大神请来了!”
“好久不见了,谢神又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