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一阵剧烈、仿佛地动山摇般的震动,突然从天牢的最深处传来。
这震动狂暴,连带着天牢一层的墙壁都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落灰尘。
头顶上那些巨大的青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
“吼——!”
伴随着震动的,是一声声凄厉、狂暴、透着无尽嗜血与疯狂的非人嘶吼。
这声音穿透了厚厚的地层,在天牢一层的甬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陆渊脸色骤变。
他猛地松开苏清寒的下巴,转身看向牢房外。
“铛!铛!铛!铛!”
急促、凄厉的警钟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天牢一层。
这是天牢最高级别的警报!
只有在发生大规模越狱或者强敌入侵时,才会敲响。
“出什么事了?”苏清寒从地上站起来,脸色苍白地问道。
“待在里面别动,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
陆渊没有废话,直接转身冲出牢房,反手将那把生锈的铁锁死死扣上。
他刚冲到甬道上。
就看到走廊的尽头,通往天牢第二层和第三层的螺旋阶梯处,连滚带爬地冲上来几个浑身是血的狱卒。
这些狱卒的差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恐怖抓痕,鲜血淋漓。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惊恐与绝望,仿佛刚刚从十八层里逃出来一样。
“不好了!出大事了!”
跑在最前面的一个狱卒凄厉地大喊,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第三层……第三层的阵法破了!”
“那些魔修……那些疯子全跑出来了!他们正在往上冲!”
“快跑啊!典狱长大人救命啊!”
话音未落。
“噗嗤!”
一只长满黑毛、指甲犹如精钢般锐利的利爪,突然从那个狱卒的后心穿透而出!
狱卒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双眼暴突,不可置信地看着口那只滴血的爪子。
紧接着,那只爪子猛地往两边一撕。
“嘶啦!”
那个狱卒的身体,竟然被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漫天的血雨夹杂着内脏,瞬间喷溅在甬道两旁的墙壁上,触目惊心。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一股狂暴、邪恶的黑色魔气,犹如决堤的洪水般,从地下通道汹涌而出!
“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中。
十几个披头散发、双眼赤红如血、浑身散发着恐怖煞气的魔修,如同出笼的饿狼般,疯狂地冲进了一层!
天牢第三层,关押的都是些穷凶极恶、在江湖上掀起过腥风血雨的魔道高手。
这些人常年被阵法折磨,心理早就扭曲变态。
如今一朝脱困,压抑了数十年的戮欲望瞬间爆发。
这些魔修,修为最低的也是气海境五重!
而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领头魔修,身材魁梧如铁塔,脸上有一道狰狞的蜈蚣刀疤。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渊如海,狂暴无匹,赫然已经达到了神丹境一重!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
天牢一层的狱卒,绝大多数都只有淬体境的修为,连王虎那种气海境三重都能当牢头。
在这些如狼似虎的高阶魔修面前,他们简直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光这些朝廷的走狗!”
“吸他们的气血!老子要恢复修为!”
魔修们狂吼着,冲入人群中,展开了血腥的屠戮。
残肢断臂横飞,惨叫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一个狱卒吓得丢掉手里的佩刀,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却被一个魔修一脚踩碎了脑袋,脑浆迸裂。
另一个狱卒试图反抗,被魔修一把抓住双臂,硬生生扯断了胳膊,然后一口咬在脖子上,疯狂地吸吮着鲜血。
整个天牢一层,瞬间变成了一个修罗屠宰场。
陆渊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出手救那些狱卒。
在这吃人的天牢里,同情心是最廉价的东西。
他只是将大金身暗中催动,将自身的气息死死压制在淬体境一重的水平,表现得就像一个被吓傻了的废物。
就在这时。
那个领头的刀疤脸魔修,狂笑着走到了一间牢房前。
他手中的九环大刀猛地一挥。
“铛!”
粗大的精钢铁栅栏被他一刀劈成了两截。
他伸手探入牢房,直接将里面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死囚拎了出来。
“好久没尝过活人的滋味了!”
刀疤脸狞笑一声,张开血盆大口,竟然直接咬在了那死囚的脖子上。
“咕咚!咕咚!”
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咽声响起。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个死囚就被吸了全身的气血,变成了一具尸,被刀疤脸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在地上。
吸食了活人鲜血后,刀疤脸眼中的红芒更盛,身上的魔气越发狂暴。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鲜血,猩红的目光开始在甬道里扫视,寻找下一个猎物。
很快。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直接锁定了站在走廊尽头角落里的陆渊。
以及,陆渊身后那间牢房里,虽然穿着囚服,但依然难掩绝世容颜的苏清寒!
刀疤脸的眼睛瞬间亮了,爆发出强烈的淫邪与贪婪之光。
“极品!这天牢一层,竟然还关着这种极品货色!”
刀疤脸狂笑起来,声音震得甬道两旁的火把剧烈摇晃。
他拖着那把滴血的九环大刀,大步流星地朝着陆渊的方向走来。
沉重的脚步声,踩在满地的血水里,发出令人窒息的吧嗒声。
“小子,滚开!”
刀疤脸指着陆渊,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
“老子今天心情好,先吸了你这废物的气血,再去好好享用里面那个小美人!”
“桀桀桀,老子要让她知道,什么叫!”
恐怖的神丹境威压,犹如一座大山般,朝着陆渊狠狠压了过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苏清寒站在牢房里,看着步步近的恐怖魔修,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她死死抓着铁栅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虽然不知道陆渊的具体修为,但面对一个神丹境的绝世凶魔。
陆渊,能挡得住吗?
如果挡不住,自己落到这个魔修手里,下场绝对比死还要凄惨百倍!
“陆渊……”苏清寒颤抖着嘴唇,低声呼唤。
甬道上。
陆渊依然低着头,佝偻着背,仿佛被那股神丹境的威压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了。
刀疤脸见状,眼中的轻蔑更甚。
他走到陆渊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高高举起了手中那把沉重的九环大刀,对准了陆渊的头颅,准备一刀将这个碍眼的狱卒劈成两半。
然而。
就在那把大刀即将落下的瞬间。
陆渊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张原本布满懦弱与惊恐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刀疤脸。
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嗜血的弧度。
“神丹境一重的魔修?”
陆渊的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真是……送上门来的极品外卖啊。”
话音未落。
陆渊动了!
没有暴露任何真气,纯粹的肉身力量爆发!
他整个人犹如一头撕裂黑暗的远古暴龙,猛地撞入了刀疤脸的怀里!
机,瞬间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