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陈执洗漱完毕,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穿过长廊来到师姐陆嫁嫁房间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片刻后,门开了,陆嫁嫁站在门口。
头发还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师弟……这么早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含糊不清。
陈执走进房间,陆嫁嫁关上门跟在他身后,脚步略显踉跄。
“今天继续练《合欢吟》。”
陈执在桌边坐下,翻开功法书页。
陆嫁嫁凑过来挨着他坐下,身子软软地倚靠在他手臂上,
“这功法好难……”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泪花。
“我教你,看这里。”
陈执指着书上一段文字,指尖点在纸面上,
“心法运转需配合呼吸节奏,吸气时灵气入丹田,呼气时沿经脉游走。关键是要找到灵气流动的规律,不能强行催动。”
他侧头看向陆嫁嫁,发现她已经低下头看书,但眼神飘忽,显然没看进去。
陆嫁嫁看了片刻,身子一软便趴到陈执肩上,额头抵着他颈侧。
“困……”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陈执托住她肩膀,“才看一炷香就困了?”
陆嫁嫁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
“昨晚没睡好……一直在想功法的事……”
她声音越来越小,像是随时会睡着,“你抱着我,我就看……”
陈执将她揽入怀中,手臂环住她腰身,
“好,抱着。”
陆嫁嫁在他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脸颊贴着他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陈执一手搂着她,一手翻书继续研读功法。
目光在字里行间移动,心中默记运转路线。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和陆嫁嫁平稳的呼吸声。
一个上午过去。
陈执放下书时,陆嫁嫁还在熟睡,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他轻轻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上已有弟子走动,远处传来练功的呼喝声。
他回到自己房间,处理宗门事务,翻阅卷宗批阅文书,直到傍晚才停下。
简单吃过晚饭后。
他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运转功法吸纳灵气,直至深夜。
陈执房间的灯还亮着,他坐在桌边,思绪仍在《合欢吟》上打转。
这功法需得双修配合。
单人参悟,进展实在缓慢。
他如今只摸到皮毛,勉强能运转双修的基础法门,也算有所收获。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心头忽然涌起对师娘的想念。
想她的气息、她的温度,想她偏过头时耳悄然泛红的模样。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门被推开,楠溪春端着茶盘走进来,脚步轻盈。
“少爷,该歇息了。”
她将茶盘放在桌上,茶壶里冒出袅袅热气,清雅的茶香弥漫开来。
陈执放下书,低低“嗯”了一声。
楠溪春走到他身边为他宽衣,手指解开腰带,动作熟练而轻柔。
她低头专注,发丝垂落耳边,侧脸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陈执忽然抓住她手腕,猛地将她拉向床榻,动作带着几分急迫。
楠溪春身体瞬间僵住,眼睛睁大,“少爷……功法还没……”
“等不及了。”
陈执低头吻住她,手掌按住她肩头。
楠溪春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抓住了床单。
片刻后,又慢慢松开,顺从地闭上双眼。
床榻发出细微的轻响。
夜风从窗外吹入,烛火摇曳,墙上人影晃动、交织重叠。
声响持续,直至三更方歇。
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
陈执搂着楠溪春,呼吸粗重,已然沉沉睡去。
楠溪春躺在他怀里,静静睁着眼。
看着他汗湿的额角,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他对自己或许并无情意。
但只要少爷需要,她便会竭尽全力去满足,毫无保留。
她轻轻起身,披着的单衣滑落。
露出内里的寝衣,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身下传来些许不适,走路时双腿微微发软,但尚能支撑。
她拿起毛巾浸湿温水,轻轻擦拭陈执脸庞的汗渍,动作温柔细致。
指尖轻柔地划过他眉骨、鼻梁、嘴唇。
随后,她小心地为他‘清理’身体……
擦拭净后,她重新依偎进陈执怀中。
手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膛,这才沉沉睡去。
……
窗外。
一道身影静静靠在墙边,手指紧紧扣着冰冷的墙壁。
澹台月脸色红,呼吸急促。
她已在此站了许久,直到房内声响彻底平息,才缓缓直起身。
她悄然转身,脚步放得极轻,衣袂拂过地面,未发出丝毫声响。
穿过幽深的长廊回到自己院落,推门进去反手关上,背靠着门板站了许久。
房间里没有点灯。
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洒入,在地上投下窗格的斑驳影子。
她走到桌边坐下,目光却失神地投向窗外浓稠的夜色。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陈执的面容,还有那些清晰入耳的声音,萦绕不去。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复杂难明。
起身走到床边躺下,却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直至天色微明。
……
第二天上午,陈执再次来到师姐房间。
陆嫁嫁已经醒了,精神奕奕地坐在桌边等他,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盛着星光。
“师弟!”声音清脆悦耳,带着雀跃。
陈执坐下,“今天继续。”
陆嫁嫁立刻凑过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师弟,昨天我睡着了……今天我一定认真看!”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功法书。
陈执翻开书,“好。”
陆嫁嫁低下头,神情专注地看书。
然而看了片刻,身子就软软地塌下来,又趴到了陈执身上。
“师弟……今天也抱着我看嘛……”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陈执托住她,“又困了?”
陆嫁嫁闭着眼,“你怀里舒服……想一直待着……”
她在他口满足地蹭了蹭。
陈执再次将她揽入怀中,一手翻书。
陆嫁嫁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再次沉入梦乡。
陈执目光沉静,继续研读功法。
……
第二天深夜,楠溪春推门进来。
“少爷。”她轻声唤道。
陈执放下书,径直将她拉上床。
楠溪春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顺从地依偎过去,没有多言。
床榻轻响,直至三更。
事后,楠溪春照例细心清理,然后重新依偎进陈执怀里,沉沉睡去。
……
第三天,一切如旧。
三的模式渐渐固化。
陈执习惯了在焦躁或需求时寻求楠溪春,楠溪春也习惯了不问缘由地顺从。
只是偶尔在深夜,会有极轻微的脚步声停在墙外,停留片刻。
又悄然离去,不留痕迹。
他知道,是师娘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