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容不迫收回视线。
随着动作,一缕发丝染到身前,露出白皙圆润肩颈。
圆桌前,对面女人不知说了什么,虽神情淡淡,但眼角蕴着笑,一派柔软。
池云宪目光掠过她,啧了一声。
“真的是池少?!”
韩思雅和陈宿猛地睁大眼睛。
舒漫眼睛一亮,内心犹如小鹿乱撞,手中杯里的酒水撒在手上犹不可知。
她忙后退一步,适时露出一张没人坐的空椅子,她笑意盈盈,羞涩妩媚的等着男人入座。
全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大家似十分有默契瞬间噤声,都追随着他脚步声。
那份与生俱来的从容和气魄,才是真正的顶级底气。
池云宪目光淡淡一扫,向中间走去。
大厅里的人时不时看向舒漫,舒漫这一桌正好在大厅中间最前的位置。
舒漫和池云宪订婚,这两天各大财经版面、电视新闻轮番轰炸,商界大佬、贵妇圈都在讨论这桩惊天订婚。
宴会厅里几个年轻女士打量舒漫,池云宪是圈里公认的天之骄子,或为他人或为他钱,多少名门千金暗中倾心,只要他点头,网红明星更是趋之若鹜。
而这个舒漫家世平平,容貌身材呢?她们从小接触名媛艺人,眼前这位漂亮却不够出彩。
舒漫不在意这些女人眼光,甚至享受这些人的艳羡和嫉妒。
她轻轻松松到达了别人一辈子不可企及的高度,来到了金字塔顶尖。
这样站在云端,被所有人仰望的男人,如今目光将只为她停留。
“池夫人”三字,是称呼也是地位象征。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痴痴看着,脸颊一片绯红,心跳加速。
不料他停下脚步,只是淡淡一瞥,男人忙不迭起身让座。
池云宪拉开椅子,在侧边坐下,指尖夹着烟,姿态肆意随性。
左珊珊笑着打趣:“天哪,池少果然重视你,居然来了慈善晚会,他可是从来不会参加这些晚宴。”
“毕竟是未婚妻,哪里和那些女人一样!”陈宿兴奋说道。
韩思雅似怨妇般看了一眼陈宿,语气有些酸味:“舒漫姐可真有福气!”
舒漫红着脸:“哎呀,别说我了。”
她缓缓坐下,眼神不可控朝身后看去。
男人手肘轻轻搭在椅边,指尖一下一下转着烟,仿佛只是来歇脚,十分松弛。
随后视线略微往前一挪,池云宪的正前面坐着舒心。
“池云宪就坐在你后面!”宋妍微有些激动,一个劲朝舒心使眼色。
舒心却暗暗出神,池云宪怎么了,值得大家胆战心惊这么大惊小怪,那是你们没见过他一边为她把脉一边眼神勾人,眼睛里都是欲望。
“什么嘛,原来是真的!”宋妍微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向舒心打听,“听说这舒漫能和池家这位订婚,是因为老一辈之间的事,这个传闻是真的吗?”
舒心回过神,手上郁金香被她揉的不成样子,花瓣落了一桌:“两个当事人都在这,何必舍近求远。”
“我和这位舒漫小姐磁场不合,那一位我可不敢。”
不过,即使没有从舒心嘴里得到答案,她心里也猜出个八九分。
心里对池家又加重了一层印象,古派、封建。
宋妍微隐隐觉得,这位池少性格可不像会听从长辈安排的,思衬中,视线不由看向舒漫,池云宪目光也不至于这么廉价吧?!
全场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池云宪,直到拍卖师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各位来宾,接下来便是本慈善晚会的压轴之作——一只白色稀有鳄鱼款Kelly包拍品。”
包身线条硬挺优雅,色调渐变统一自然,柄手镶满彩圆钻,精致利落,身上一背,气场拉满。
最重要全世界只有三款。
这不仅仅是一只包,它代表了身份,是收藏界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包好漂亮!”左珊珊眼睛被晃的一亮,“果然是稀有,衬的我这些包都不够看了。”
陈宿附和:“这么贵气的包,我看场上也就只有舒漫姐能撑得起。”
舒漫比他们大四届,因此也跟着韩思雅叫舒漫姐。
一旁的韩思雅直翻白眼,喜欢的包不买就算了,她引以为傲的男朋友居然当着她面给另一个女人捧场。
还是在她瞧不起的舒心面前。
她觉得这辈子的脸面都在今天丢尽了!
左珊珊转头看了一眼池云宪,笑眯眯看向舒漫:“池少不会是为了这个包专门来的吧。”
他们自然不相信池云宪大驾光临真的只是为了歇脚。
舒然压下妒意,不情不愿向舒漫开口:“姐姐到时候这个包可要借我背两天。”
舒漫表情平静,眼神里飘过一丝轻慢自得,她慢慢晃着酒杯,并不反驳:“你们别调侃我了。”
“这个包戳到我心坎上了,现实看去居然这么漂亮,可惜,池少来了,不然我真要竞争一下。”宋妍微支着下巴叹了一口气。
舒心看过去:“喜欢的东西就要争取呀。”
陈宿奚落:“舒心,你是装傻还是真傻,这包池少可是要送给…”
他小心翼翼看一眼池云宪,见池云宪漫不经心转着烟,才继续说:“宋小姐你可要小心这个人,她被明州大学退学,只有高中文凭,刚从乡下面壁思过回来,这样的人得要退而远之,省得被她使坏。”
宋妍微冷笑:“哪儿来的蚊子,一直嗡嗡叫个不停。专吸人血还抠抠搜搜买不起包!”
“你!”陈宿刷的起身,椅子划出刺耳声响。
一些人看向过来。
陈宿碍于场合,憋着一肚子火不甘坐下。
宋妍微眉梢轻巧一挑:“怂货!”
舒心忍不住嘴角一勾。
台上拍卖师已经介绍完,随后对着众宾客说道:“本拍卖品,一百万起价,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有人起拍:“两百万。”
第一声报价刚落下,第二声报价就开始了:“两百五十万。”
“喜欢吗?拍下送你?”
舒心看着消息框中的七个字,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方韵芝,最后落在舒漫身上。
舒漫微微靠向椅背,指尖搭着号码牌,神情悠然,别人竞价时,她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这只包已是她的囊中之物,可那双眼睛却牢牢锁向展台上的那只包。
舒心笑了,这是一个并不放松的姿态。
“好啊。”她快速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