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随着交响乐结束,拍卖环节终于开启,拍卖师上台开场。
而此刻,舒漫舒然这一桌气氛依然弥漫着沉重。
“好好的慈善晚宴被她弄得乌烟瘴气!”韩思雅口中的‘她’不言而喻。
“好了好了,没必要为这么个人生气。”陈宿搂紧她,“等会儿看中什么,我送你。”
韩思雅心里还是不爽,撇了撇嘴:“舒漫姐,以后这样的场合可别再带她,太掉档次!”
舒漫侧目,看到舒心低头玩着手机。
发生这场突发事件,她并不感到意外,到了他们这个地位,反而更讲究排资论辈,讲究是否纯正,也更加重视名声,舒心样样低贱,游离在圈子边缘,被排外太正常。
意外的是舒心的表现。
说实话,内心有些不快,今天本质是看她笑话,反而弄巧成拙。
不过,没关系。
这场池家出资举办的慈善晚宴,她作为池家未来女主人,是全场焦点,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优秀,而舒心就是个高中文凭道德有污点还不安分的私生女。
她要昭告天下,同是舒家女,她高贵优雅,是学识渊博的名媛千金,而私生女只配在泥泞里发烂发臭。
舒漫微微一笑:“听然然说你考研面试通过了,恭喜。”
舒漫去年研究生毕业,如今入职一家知名艺术机构,是一名艺术策展人。
以她才华和如今身份,迟早离职单,创办公司,有池家托底,公司怎么也差不到哪里去。
面对舒漫,韩思雅神色柔和了些:“还不够啦,舒漫姐这么优秀,向舒漫姐看齐。”
舒漫端着高脚杯抿了一口酒水:“优秀的人只和优秀的人共事,是有些人如何攀爬都够不着的高度。”
“就像什么场合来什么人不重要,而是当着所有人跳梁小丑似的上蹿下跳,让整个圈子里都知道,她言行粗鄙丑陋,名声坏了,也就拒之门外。”
不骂嗓,不揭短,只用态度、实力、身份碾压,高级又伤人。
舒漫对自己奉行的路线是气质纯净,品味高端。
韩思雅脸色这才缓了缓,她从小就以名媛千金标准培养,钢琴、英语、高尔夫都学的很出色,拿她和舒心比,简直全方位碾压。
想到这,不屑一笑:“我就是看不惯她刚刚那副装样。”
“装什么?没//硬装罢了!”舒然嗤道。
几人心照不宣一笑。
左珊珊随后打趣:“舒漫,池家的慈善晚宴,你的未婚夫怎么没和你来?是不是不好意思,怕我们闹你们呢?”
话落,桌上几人纷纷看向舒漫。
左珊珊玩笑归玩笑,池云宪真出现在她面前,大概会激动的口不择言。
闻言,舒漫握着高脚杯的手紧了紧,勾起一抹笑说:“你们也知道,他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的。”
虽然往年慈善晚宴池家也只是派了公司经理致辞发言,但今年池云宪订婚,还以为会凭舒漫的关系走个过场。
几人有些失望,尤其陈宿听到这话搂在韩思雅背上的手陡然松开。
韩思雅感应到陈宿不开心,两人在一起快一年,多少也知道陈宿家公司一些情况,往后仰了仰,随即笑说:“咱们这群人里,就舒漫姐早早订下,哪天有空舒漫姐带上池少大家一起约个时间吃个饭?”
几人心里都期盼着能和池云宪打上招呼,不说池云宪一句话就能够让他们事业更进一步,就单单在这个阶级固化的圈子里,地位也跟着高涨。
陈宿和左珊珊双眸发亮,韩思雅竖起耳朵等待回复。
看着这三人目光,舒然心头雀跃不已,舒家和韩家地位悬殊,韩家是老牌公司,家里资产达到A8,在大学里韩思雅更是众人追捧对象,哪哪都围着她转。
如今也该轮到她舒然风光,享受被人高高捧举。
从池家提出到订婚这段时间,池云宪作为订婚当事人从未现身,想到那张英俊面庞,舒然面色微微发烫。
她不由看向舒漫。
舒漫理了理耳畔碎发,冲韩思雅微微一笑:“他忙,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时间,我尽力。”
“一顿饭的时间总是有的,”舒然撇撇嘴酸溜溜地说,“姐姐还没结婚,就已经妻管严啦,藏着掖着不让我们见,怕我们抢人呀。”
舒漫目光落在舒然身上,品出她的酸味,面无表情的脸突然粲然一笑,半开玩笑回复:“ 他身边上赶着这么多莺莺燕燕,这么多年也不见绯闻,他又不瞎,不是什么人都会玩。”
“下次我让云宪请你们吃饭。”
亲密的称呼脱口而出,舒然悻悻收回视线。
她自问样貌学识不比她这位姐姐差,还不是占了长女这个位置,不然哪轮到她和池云宪订婚。
“好啊,”韩思雅三人一扫之前压抑气氛,笑意从眼角爬上。
竞价已经开始,而今晚上所拍出的钱都将捐赠于儿童和老人。
台上摆着一支国产女士手表,年代久远,款式复古小巧,胜在工艺技术上已经失传。
拍卖师介绍拍品,台下的人兴趣寥寥。
起拍价一万。
有嘉宾起拍两万。
宋妍微举起号牌,十万。
一块老式手表,并不值这个价,那位嘉宾不再举手。
最终,这支手表以十万价格被宋妍微拍下。
舒心难免侧目。
宋妍微倒主动开口:“我爱好收藏老式手表。”
舒心了然。
有钱人的爱好就是朴实无华且豪掷千金。
接下来上场的是当红明星所写的书法画作拍卖,明星作品不缺流量,很快就有人拍下。
这些都是前菜,直到工作人员将四只kelly包拿了上来。
韩思雅两眼放光势在必得。
前三只陆续被拍走。
拍卖师手持槌子:“第九件拍品,一只锡灰色kelly包,九成新,起拍价五十万。”
陈宿举起号牌自信满满喊道:“五十一万。”
“五十五万。”一身红色礼裙的女士淡淡举牌。
“五十六万。”陈宿紧随其后。
“六十万。”女士眉眼丝毫不见波澜。
韩思雅抿着唇,隐隐透着几分不耐。
陈宿握了握她手心,眼神带着锋芒,嘴角挂着笃定地笑:“你放心,这包只属于你。”
“六十一万。”陈宿继续加码。
“一百万。”红衣女士高举起号牌,眼睛眨也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