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味。
陈琳萱站在那里,冷若冰霜的俏脸竟浮现出一丝慌乱。
她今天的着装堪称完美,黑色西装外套紧束腰身,将傲人的曲线衬托得淋漓尽致。
脚上的Jimmy Choo细高跟在地面上轻轻挪动,侧空处恰好露出足弓的弧度。
这种高冷的女王气场,本该让所有男人在她面前俯首称臣。
可偏偏曹光这个乡巴佬不吃这一套。
“辞职?”陈琳萱踩着高跟鞋向前挪了半步,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曹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有多少人盯着这个编制,你居然跟我说要辞职?”
曹光把摄像机往肩膀上一扛,动作那叫一个潇洒,斜着眼看向任涛。
“陈台长,您这儿庙大,菩萨也多,但我这种泥腿子实在是伺候不起。”
曹光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自嘲。
“今天早上,任主任为了拿所谓的一手大新闻,着我师傅去跳楼的女孩他我师傅是个老实人,不忍心看着姑娘被言语死。”
“结果呢?任主任当众指着我师傅的鼻子,让他卷铺盖滚蛋!”
“什么?!”陈琳萱愣住了。
她虽然性格傲慢,但在她二十年的新闻职业生涯里,生命大于天是刻在骨子里的底线。
她可以为了收视率拼命,但绝不会为了流量去人。
“,真的假的?”
“任主任这也太狠了吧,那可是人命啊!”
周围电视台其他部门的同事纷纷交头接耳,一片哗然。
施国斌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草菅人命的小人。
他冷冷扫了一眼任涛,沉声道:“陈台长,如果这是真的,那你们电视台的‘企业文化’,可真是让施某人大开眼界啊!”
任涛此时腿都在打颤,满是肥肉的脸上全是黄豆大的冷汗。
他本以为刘伟东这种没背景的老实人赶走就赶走了。
谁知道曹光这个不起眼的小子,竟然玩了一招绝地反。
这架势,就像古代冒死直谏的忠臣,宁可不要工作,也要和他同归于尽。
“曹光!你别血口喷人!我那是……我那是为了锻炼刘伟东!”任涛急得语无伦次,眼珠子乱转。
“职业素养就是人跳楼?”曹光撇撇嘴,对着地下吐了口痰。
“我曹光虽然是个农村人,没读过什么书,也没文化,但我知道啥叫良心!”
“师傅临走前还叮嘱我好好,他自己却躲在那儿抹眼泪,这样的电视台,我留下来啥?学怎么当畜生吗?”
此言一出。
在场所有电视台的人皆是脸色一变。
曹光这话是什么意思?
骂他们这些电视台的老员工是畜生?
如果是别的领导在场也就算了,可能会觉得曹光不过是年轻,一时冲动之下口无遮拦才说出这种话。
但今天在场的是陈琳萱!
这女人可没那么好说话,甚至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
曹光敢骂她是畜生,基本上代表这辈子都很难再跟电视台产生交集了……
施国斌此时突然跳出来补了一刀,他看向曹光的眼神火热得像是在看一块绝世宝玉。
“小伙子!你要是觉得电视台不适合你,脆来我们市局当,我亲自带你!”
“凭借你的身手,迟早能当上刑警,咱们警队就缺你这种敢跟恶势力说不的年轻人!”
听闻此言。
陈琳萱纤细白皙的手指瞬间攥成一团。
她这是被曹光架在火上烤呐!
心里恨不得把任涛这个死胖子撕成碎片,但作为领导,她又必须维持最后的尊严。
“任涛,你给我滚过来!”陈琳萱的黑丝长腿带着刺骨的寒意跨出一步。
呲———
高贵无比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曹光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台……您听我解释,我那是……”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陈琳萱不怒自威,气场全开,吓得任涛直接瘫坐在地。
“我也能作证!”
就在这时,夏芊芊这个正义感爆棚的小记者跳了出来。
她青春洋溢的脸上满是愤慨,指着任涛责骂道:“今天早上我也在场,任主任不仅羞辱刘师傅,还让李泽宇在旁边说风凉话,说刘师傅这种烂好人就该回乡下种地!”
陈琳萱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划过还在装腿抽筋的亲儿子。
李泽宇真的被老妈的眼神给吓傻了。
由于恐惧,他竟然发出了“呜呜呜”抽泣声,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对!我也看见了!”
“我也能作证,任主任还让曹光打扫全楼层的厕所!”
“刘师傅是好人,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有夏芊芊这个女孩子带头,新闻部那帮同事们也纷纷开启背刺模式。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时代,大家心里那点良知还没彻底泯灭。
陈琳萱看着群情激奋的场面,心里反倒不怪曹光了。
只怪自己这些年一心想着发展,疏忽之下,竟让任涛这种害虫爬到了领导层。
“任涛,你被开除了!滚去财务处结算工资,台里会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陈琳萱的声音冰冷刺骨,紧接着又向自己的儿子:“李泽宇,扣除两个月工资,回新闻部给我扫一个月厕所!”
任涛听到“开除”两个字,整个人直接崩溃,跪在地上就要去抱陈琳萱的大腿。
“陈台长!我上有老下有小啊!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您了!”
“滚!”陈琳萱一脚踢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嫌弃。
李泽宇听到要扫一个月厕所,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对他这种富二代来说,这惩罚简直比了他还难受。
但看到母亲那毫无感情的眼神,他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处理完这俩货,陈琳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她转过头,看向曹光,语气中竟然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这个处理结果,你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