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约莫三十七八岁,皮肤洁白如雪,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
她身穿一套灰色高级定制西装,手里拿着爱马仕限量款鳄鱼皮包包。
裙摆下是一双被黑色超薄连裤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脚踩YSL尖头高跟鞋,浑身散发着一股高贵、冷艳的气质。
她微微扬起下巴,仿佛站在云端俯视众生,瞬间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灰暗起来。
曹光的目光被她深深吸引。
他认出来这人是谁了!
陈琳萱!
电视台副台长也是当之无愧的一姐!
在曹光穿开裤的时候,陈琳萱就是《晚间新闻》的主持人。
那时的她看上去没现在这么高冷,甚至还主持过一段时间的少儿节目。
曹光的记忆中“琳萱阿姨”,说话是那么温柔,笑起来也是平易近人。
曾是无数山村男孩年少时期的梦中女神。
他甚至在记本里偷偷贴过她的照片。
不过大概在四五年前,陈琳萱就没怎么在电视上露面,据说是转为幕后工作了。
看到昔的女神走近,曹光心中那股少年情怀突然涌现。
琳萱阿姨那么温柔,肯定不会拒绝一个粉丝的签名合影请求吧?
“陈台长好。”刘伟光赶紧站定,谦卑的低下头打招呼。
或许是得到系统的缘故,曹光自信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唯唯诺诺。
他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脸上挂着灿烂笑容,有些局促的开口。
“琳萱阿姨......不,陈台长您好!我叫曹光,从小看您的节目长大,您能不能......”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水性笔。
话音未落,陈琳萱的脚步甚至都没有停顿,只是斜着扫了一眼。
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只有满满的厌恶。
就像是看到了路边的一滩脏水,一袋垃圾,甚至是一坨狗屎……
“现在的电视台,什么样的人都可以放进来了吗?”
陈琳萱的声音清冷而刺骨,有着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慢。
她没等刘伟光解释,就踩着那双价值上万元的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走了。
甚至连余光都没再去瞥曹光一眼。
直到那股冷冽的香气渐渐远去,曹光还愣在原地,握着笔的手也僵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最终化成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还是那个温柔的琳萱阿姨吗?
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简直把一个农村少年的自尊心放在脚底下狠狠踩碎。
曹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圆珠笔,还有身上洗得发黄的T恤。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高傲是吗?瞧不起农村人是吗?
我会让你后悔的......
此时此刻,陈琳萱已经走进办公室,手拿起桌上的电话,语气冰冷。
“告诉保安部,加强门禁管理!”
“我不希望再看到那些土里土气、眼神猥琐的闲杂人等在台里晃来晃去!”
“对不起……我们……”
电话那头还没来得及回应,陈琳萱就“啪”的一下把电话挂断。
办公室是那种极简的欧式风格,大量使用灰白色调,每一处都被擦得一尘不染。
白色真皮沙发,亮得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桌面,空气中喷洒着昂贵的冷调香氛。
陈琳萱有严重洁癖,桌面哪怕有一丝指纹,都会让她产生强烈的不适。
“咔哒。”
她随意踢掉高跟鞋,露出丝袜小脚。
修长纤细的脚趾在黑色网格下若隐若现,指尖涂着亮紫色美甲。
由于外祖父是挪威人,陈琳萱拥有四分之一的北欧。
这让她拥有东亚女性罕见的冷白皮,和男人都望而却步的身高。
她整个人陷进办公椅里,眼神疲惫。
在电视台工作二十多年,从最底层的外景主持一路爬到副台长。
她不缺钱,家里的资产早已是天文数字。
之所以留在电视台工作,完全是因为她骨子里的高傲。
她很想看着这个承载她青春的电视台,能够重回巔峰。
可如今面对自媒体的冲击,传统电视行业的收视率一落千丈。
“土包子......”
陈琳萱想到刚才走廊里那个眼神灼热、满身泥土味的男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天生对异性有着一种生理上的抵触,特别是像曹光这种底层农村男人。
在她眼里,这些人天天在地里活,身上都是泥巴和汗水。
陈琳萱拿起桌上的收视率报表看了一眼,本就皱起的眉头更紧了。
“呼!一天到晚尽是烦心事!”
“累了一天,也该好好放松放松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取出指甲刀,小心翼翼修剪着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
指尖被修剪得光滑圆润,不带一丝棱角。
陈琳萱看了一眼,满意的收起指甲刀,穿上高跟鞋来到门口。
她四下张望半天,在确定周围没有人后,迅速转动起门锁……
走廊尽头。
刘伟东正领着曹光往新闻中心走。
“小光,别往心里去。”刘伟东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陈台长这个人......台里上上下下没一个不怕她的,连台长见她都得绕道走。”
曹光攥着手心,心中五味杂陈。
在农村,大家都活得很真实,好就是好,坏就是坏。
可进了城,他才发现每个人似乎都戴着厚厚的一层面具。
电视上那个温柔平易近人的“琳萱阿姨”,背地里竟然是一个傲慢无礼的女人。
农村人招她惹她了?
凭什么瞧不起农村人?
祖上三代,谁还不是个农民!
“以后离她远点,千万别去碰她的霉头。”刘伟东拍了拍曹光的肩膀。
“沈姐介绍来的人,肯定有特别的本事。好好,别丢了沈姐的面子。”
曹光看着刘伟东,下意识想要开启系统调查他的秘密。
他想要金钱、想要权力!
他想要在这座繁华的大都市立足!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瞧不起,才不会成为被人嫌弃的农村人……
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他生生掐断。
如果对真心待自己的朋友、长辈都动用这种偷窥隐私的手段。
那他和背信弃义的小人又有什么区别?
看来从今往后,除非必要,绝不能轻易对身边亲近的人动用系统。
刘伟东见曹光穿着件发黄的白T恤,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一板一眼塞进他兜里。
“这个社会,外子和里子同样重要!去商场换身行头,别让人第一眼就看扁了。”
“师傅,我不能要......”
“拿着!”
刘伟东瞪了瞪眼,语气坚决。
“等下个月发工资了,记得请师傅去大排档喝顿酒,我这是在做长远!”
曹光鼻尖一酸,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