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楼这边。
商泽衡病好之后,隔了这么久,他们四个人相聚聊天。
沈识则对商泽衡说道:“抱歉,你生病的时候,我陪我家那位回了趟江南,你不介意吧?”
知道他是故意的,炫耀能和喜欢的人回江南游玩,商泽衡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摇头,表示没关系。
自从知道宋初曦知道他病好后,没有什么感受,商泽衡更加的郁闷。
他三番四次的询问宋时砚,觉得他应该是骗人的,但他生病的时候宋初曦没有来看他,一句问候的话也没有。
他伤心死了。
商泽衡本来想喝酒,想到以前宋初曦不喜欢他喝酒抽烟,天天监督他。
他端起茶杯轻呷了一下,像是将酸涩和痛苦全部都吞咽下去。
沈识则觉得他没意思,于是看向周砚书和宋时砚。
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突然看见。
宋时砚冷白的手腕上有一抹显眼的红色,看上去像是什么红绳手环。
“宋九,别告诉我这是那位檀小姐送给你的,我宁愿是你晚上偷偷摸摸编织手环,自己送给自己戴。”
这话说出来,其他两个人也看向宋时砚手腕上的红绳手环。
商泽衡羡慕嫉妒。
他和以前和宋初曦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没有编织过红绳手环送给他。
周砚书笑了笑,似乎早就知道了,虽然也是有那么一些艳羡。
宋时砚带着红绳手环的手撑着额头,目光扫视了一眼沈识则。
他点头说道:“她送的。”
闻言,沈识则嫉妒得要咬碎牙齿了,这种好事怎么没有他的份?
他冷冷的哼了一下,道:“让别人编织红绳手环给你有什么,要自己亲自编织送的才算了不起。”
宋时砚轻轻的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当沈识则是羡慕疯了。
檀妁亲手编织红绳手环给他,这代表她对他的心意,爱意,她也说过她喜欢他,很喜欢。
这时沈识则又说道:“我家那位给我送过花,在场的人有?”
商泽衡:“有,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
周砚书:“我也有。”
宋时砚:“送了,是香槟玫瑰,知道花语是什么吗?只钟情我。”
沈识则笑了笑,又冷冷的道:“宋九,谁问你了?”
香槟玫瑰就香槟玫瑰,还什么花语,只钟情他。
听起来有点过于粘腻,他都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但沈识则都偷偷记下了。
如果他这么做的话,苏菩音肯定会多看他一眼的。
……
几天后,檀妁的旗袍店有些冷清,于是她早早就关店,去接宋时砚下班。
到宋氏资本集团后,她直接上去宋时砚的办公室。
上次她过来后,韫书打点了一下,让檀妁可以随意进出宋氏资本集团。
彼时宋时砚的办公室里的氛围低压,冷的像是要把人给冻死。
穿着矜贵西装的男人坐在主位上,深邃俊美的面庞上挂着阴沉的神色,他墨色的眸子渗透出狠戾的情绪。
对面,有几个人跪在地上。
个个噤若寒蝉,胆战心惊。
旁边的韫书看了一眼,其中有一个面容还算不错的女人。
也是因为这个女人做出不安分的事,自家先生才会这么生气。
这些人都是世家的人,如果不是,本没有机会接近宋时砚。
为首的男人解释说道:“宋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做那种事情,你放心,我回去会好好管教她……”
女人也点头,连忙保证:“宋先生,我知道错了。”
宋时砚没有说话,他挥挥手,让韫书给他点燃。
韫书俯拿出古巴雪茄和打火机,俯身给他点烟。
宋时砚微眯了眯眸子,看到古巴雪茄燃起白烟后,他轻轻吸了一下,然后又缓缓吐出一团烟圈。
他看着为首的男人,意味深长地说道:“真的是这样?”
那女人如果没有男人的授意,她真的敢做出这种事情?
一个微不足道的世家,一个连世家千金都算不上的女人……
宋时砚忽然嗤笑了一声,笑的有些阴冷狠辣。
……
檀妁进来办公室前,她看到有几个人从宋时砚的办公室出来。
有一个女人脸色微白,看上去惊魂未定的样子,其他两个男人,一个头破血流,另外一个腿走路有些瘸,很是凄惨。
她细长的眉微蹙,觉得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韫书刚好出来看到檀妁。
“檀小姐,你过来找先生?”
闻言,檀妁转过身,韫书已经走到她面前,她点了点头,“是的,宋先生在里面?”
韫书看了一眼办公室,然后又看回檀妁,小声道:“在的,但先生现在有些不方便。”
檀妁:“不方便?”
韫书又说道:“也不是不方便,先生的办公室有个套间,他正在沐浴。”
檀妁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
“那我可以进去吗?”她小声询问。
韫书想了想,决定道:“可以的。”
檀妁:“谢谢。”
“檀小姐客气。”
说完,韫书打开办公室的门。
檀妁进去时,宋时砚还在浴室里面,她直接坐在沙发上等他出来。
虽然不知道宋时砚为什么突然沐浴,但她觉得应该和刚才那几人有关系。
随后,檀妁没有想太多。
办公室里的乌木沉香若有若无的缱绻,淡淡又清冽的气味袭来。
檀妁闻着这种香有些熟悉,没过多久,她就昏睡过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从巨幅落地窗看去,外面灯火万千,高楼大厦,纸醉金迷,美的让人沉溺。
一个小时后,檀妁悠悠醒来。
卷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明亮柔和的光线照进眼底,她看到一个颀长的人影站在她眼前。
檀妁揉了揉眼睛,又微微起身,看清了那道人影是谁。
宋时砚。
她仰着头看他,问:“你洗完了?”
男人没有说话,灯光照在他又黑又密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柔和明亮的晕光,他脸上淡淡的表情,还有一些深沉,有一种复杂的割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