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只觉得她刻薄，如今这副温婉样子，竟惊艳地让人挪不开眼。
顾言琛站在一旁，同样静静看着林溪，以前的她，绝不会有这般耐心。
王伟又打量了林溪一眼，没再多说，转头对顾言琛笑道："我就是来给我老婆买点吃的，她生理期前胃口好得很，没想到正好碰上你。"
林溪手上动作一顿，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这男人说起妻子的生理期竟如此自然，言语间满是亲昵。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真好啊，这样的夫妻，一定很恩爱吧。
两人又闲聊几句，王伟这才告辞，临走前，他又冲林溪点了点头："嫂子，回见。"
林溪笑着挥手："再见。"
王伟依旧多看了她一眼，这才大步离开。
人走后，夜市也渐渐冷清下来，林溪低头继续收拾摊位，没注意到顾言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天色已晚，该收摊回家睡觉了。
不知怎么，林溪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愧疚。
无论是之前那个女人，还是刚才那个男人，她都不认识。
原主对顾言琛的交际圈几乎一无所知，不知道他有没有交心的兄弟，也不知道他平时有什么烦心事。
除了伸手要钱，原主对他几乎毫无关心。
这么一想，之前那个女人骂她"好吃懒做只会花钱"，倒也没说错。
她提着比来时轻了许多的袋子，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事，完全没注意到前面竖着的电线杆。
直到顾言琛看不下去出声提醒，林溪才猛地抬头，鼻尖只差一点就要直接撞上去，吓得她赶紧捂住鼻子后退一步，心脏砰砰直跳。
要是真撞上了，这会儿怕是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顾言琛，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是故意走神的……今天应该没给你帮倒忙吧？"
其实她心里挺忐忑的。
不知道顾言琛平时一天能卖多少，利润又有多少，今天赚得怎么样。
要是因为她的出现，反倒让收入减少了，那别说提升好感度了，搞不好还要被扣分。
夜风轻轻吹过，扬起顾言琛额前的碎发，他目光淡淡地望向前方，只回了两个字：
"没有。"
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林溪悄悄抬眼看他，却只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高挺的鼻梁，猜不透他是在客套，还是在安慰她。
两人一路沉默。
林溪以为他们不会再说话了，毕竟一起摆摊几个小时，他们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
可没想到，快到公寓楼下时，顾言琛忽然开口："你刚才在想什么？"
林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她走神的事。
她捏了捏手里的袋子，犹豫片刻，还是如实回答："那个女生是你工地上的吗？"
顾言琛淡淡"嗯"了一声。
林溪犹豫着要不要继续问下去。
既然想刷好感，总该多了解他一些吧？可万一他觉得她问题太多，嫌她烦怎么办？
她无意识地咬着下唇，正纠结时，顾言琛忽然侧眸瞥了她一眼："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既然他主动开口，林溪索性鼓起勇气："那个女生说给你送水送饭是真的吗？她是不是经常缠着你？"
顾言琛："是。"
一个字，脆利落地回答了两个问题。
林溪心里有点懊恼，跟她说话就这么惜字如金？明明刚才和那个男生聊天时，他话可不少。
她索性一口气问下去："那你烦她吗？她喊你喊得那么亲昵，是你允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