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疑惑了:“就是睡在一张床上?”
段离厌白了他一眼:“一起睡觉不睡在一张床上,难不成一个睡床一个睡地?”
楚行哼了一声:“难道不行?我以前冲进我父王屋内,他可不就睡地,母妃睡床。”
其他世子纷纷惊奇:“真的啊?”
公孙音察觉他们抓错了重点,及时把他们拽了回来:“你们不是要问洞房吗?”
公孙音也不知道洞房怎么洞。
她没直问,但她等着听他们问。
段离厌悄悄看了她一眼,嘴里嗫喏着什么,公孙音没注意。
十六七岁的新郎新娘被他们问得满脸通红,嘴角牵动,就是说不出口。
段离厌生了气,黑着脸说:“要是不知道怎么说,那就演示给我们看。”
众人觉得这是个极妙的主意,纷纷催促:“对啊对啊,给我们演示。”
楚行最是迫不及待:“赶紧的,一会我们就把你们送回去。”
新娘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不行不行,万万使不得。”
新郎官护住新娘,满脸为难,哭笑不得:“各位祖宗,洞房……洞房要脱衣服的。”
楚行二话不说就把外裳脱了,扔在地上:“我脱了。”
其他世子不管懂得多与少,气氛到了,跟着也脱。
一群小孩脱得只剩下个中衣。
公孙音直觉不太对,皱了皱眉提醒他们:“你们脱衣服嘛?”
众人异口同声,振振有词:“洞房啊!”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火把光芒由远及近,有人在厉声高喊——
“公主——阿音——”
完了,是公孙大人来了。
众人顿时慌作一团,把新娘往楚行和段离厌的方向一推:“你俩出的主意,你们抢的。”
楚行一闪身躲开,满脸无辜:“他药倒的小厮,否则我可抢不到。”
楚忧则吓得往公孙音身后躲,扯着她的衣袖瑟瑟发抖:
“阿音姐姐,公孙大人来了怎么办?他要是跟父皇告状,我要挨板子的。”
公孙音站在她身前,将她挡在身后,声音镇定:“无碍,我抢的。”
段离厌则慌乱地带着新娘新郎官躲藏,他们也怕见到传说中的公孙大人,一并都跑到了房梁上躲着。
公孙凌云踹开了院门。
哐当一声响,木门撞在墙上,震落几片瓦灰。
他先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公孙音,登时脸黑成了修罗:“公孙音!”
公孙音讪笑着走上前,盈盈一拜:“爹爹,是我叫大家出来玩的,您别生气。”
公孙凌云伸出食指,狠狠点了点她的脑门:“玩?新郎新娘呢?人家满城在找。”
公孙音知道瞒不住,回头朝着刚刚藏了新娘的方向说:“段离厌,把新郎新娘带出来。”
段离厌果然从屋里钻出来,把惊吓过度的新娘新郎带出来,再由公孙凌云派人将他们送了回去,好生安抚赔礼。
等终于把新人还了回去,公孙凌云气势汹汹把一群小孩子全部带回了宗学学堂。
少师先被罚了月俸,随后轮到几个带头的小子。
多则罚抄《训则》十遍,少则三遍。
一个个愁眉苦脸,墨汁染了满手。
公主年幼,又是被几人撺掇,免于受罚。
其中公孙音最惨,不仅罚了十遍抄录,还得跟着少师整理整个崇文馆书册。
其后一个月,都埋在书阁里与灰尘蠹鱼作伴。
好在是她受罚,平里也不多和他们玩耍。
其他人倒没多少感觉,照样上房揭瓦,和少师少傅斗法。
两人从回忆里抽身。
段离厌勾唇笑了,笑意在烛光下显出些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