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去了几趟,帮他们破了两个案子,孙队长觉得我这眼力还算中用,就说铁路局这两天正好要招乘务员,给我写了这封信让我来试试。”
她说完,大大方方地笑了笑,又补了一句:“大爷,我这人高中刚毕业,也没什么背景,要是再不找工作就得下乡了。今天来报到,心里其实挺没底的,您在这儿一看就是老前辈,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指点我两句,上楼该找哪位领导?”
大爷听完她这番话,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
这丫头说话条理分明,三言两语就把自己交代得清清楚楚。
不藏着掖着,也不低三下四,落落大方的。
最难得的是,小姑娘年纪轻轻,还很会说话。
既给了自己台阶,又捧了对方一把。
大爷把推荐信还给她,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城东派出所的孙国庆,我知道,办事挺靠谱。他能给你写这信,说明你确实有两下子。”
赵舒兰又从挎包里摸出一把颗大白兔糖,笑着递进窗口:“大爷,我不会抽烟,身上也没带烟。这几颗糖您留着,回家给孙子孙女甜甜嘴。”
大爷愣了一下,看看那几颗白底蓝花纸的糖,又看看赵舒兰那张笑盈盈的脸,终于忍不住乐了。
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站起来摆了摆手:“糖你留着,我又不是小孩。”
嘴上这么说,语气却比刚才热络了好几倍。
他从门卫室走出来,冲她招招手:“走吧,我带你上去。劳资科在三楼,王主任那人脾气直,但人不错。你进去别紧张,问什么答什么就行。”
赵舒兰忙跟上,嘴里道着谢,心里却暗暗记住了。
他敢直说这话,说明他跟王主任很熟,甚至算得上是能说上话的前辈。
自己刚才那番客套和那几颗糖,这步棋走对了。
进了大院,一路上碰见好几个穿铁路制服的职工,看见大爷都客客气气地打招呼,有的喊“叶师傅”,有的喊“叶叔”。
大爷点点头算是回应,脚步没停,领着赵舒兰直接上了三楼。
推开劳资科办公室的门,里头坐了三四个人。
靠窗那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短发齐耳,穿一件灰蓝色的铁路制服。
大爷一进门,那女同志就抬起头,表情立刻从公事公办换成了笑脸:“哟,叶叔,您怎么上来了?快坐快坐。”
办公室里另外几个办事员也纷纷站起来,一个年轻小伙子手脚麻利地去搬椅子,另一个女同志端起茶杯要给大爷倒水。
大爷摆了摆手:“别忙活,我就是带个人上来。这丫头是来报到的,小王你给安排一下。”
王科长忍不住多看了赵舒兰一眼。
叶师傅什么脾气她太清楚了。
这老爷子是抗美援朝退下来的老兵,资历硬,儿子又在路局当处长,平里对谁都不冷不热的,从不爱管闲事。
今天倒稀奇,亲自领个姑娘上来,还主动开口让安排,这可是头一回。
赵舒兰规规矩矩地站定,笑着自我介绍:“王科长好,我叫赵舒兰,今天来报到。给您添麻烦了。”
声音不大不小,态度不卑不亢,说完微微欠了欠身。
叶师傅在旁边看着,又补了一句:“这丫头不错,在火车站帮派出所抓过人贩子,孙国庆亲自给写的推荐信。我今天在门口碰见她,聊了两句,脑子清楚,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