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白鲨帮营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赵白鲨殷勤地把最好的营帐让了出来,还让人烧了热水送进来。
张大炮让赵白鲨等人在营帐外等着,自己带着沈媚儿走进了营帐。
“夫君,接下来你如何打算?”
沈媚儿看着张大炮地,问道。
“刚才阴阳兽的时候,我感觉死门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我想是时候突破了”
张大炮眼中精光闪烁。
“可是夫君,你刚经历大战,奴家怕…”
沈媚儿担忧的看着他。
张大炮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不碍事!修炼一途,灵光一现往往最为重要,我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若是错过,还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突破”
“而且,这阴阳合欢散似乎蕴含生死之理,阴阳之道,我感觉这玩意与死门所契合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有异曲同工之妙,有了它,我有把握突破”
“媚儿,你帮我护法,赵白鲨那帮人虽然被我治服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他们敢有异心,你就用我教你的生死符弄死他们”
沈媚儿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走出营帐,在门口盘膝坐下,神识铺开,将整座营地笼罩其中。
营帐内,张大炮打开玉瓶,倒出一小撮阴阳合欢粉。
粉末在他掌心中微微颤动,黑白两色的光芒交织流转,美得如梦似幻。他深吸一口气,将粉末送入口中。
阴阳合欢粉入口即化。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喉咙涌入体内,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扩散。
那股力量极为奇特,一半炽热如岩浆,一半冰冷如寒泉,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并行不悖,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张大炮闭上眼睛,引导着这两股力量朝丹田处汇聚。
丹田之中,八门的虚影缓缓浮现。
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这七门已经全部开启,七团颜色各异的光芒在丹田中缓缓旋转。
唯独最下方的死门,依然紧闭着,门缝中透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阴阳合欢粉的力量涌入丹田后,自动分成了两股。
至阳之力向上,融入了七门的光芒之中;至阴之力向下,缓缓包裹住了死门。
张大炮按照《万门遁甲》中记载的法门,引导至阴之力渗透进死门的缝隙之中。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凶险。
死门之所以叫死门,是因为它承载着人体最本源的生机,一旦作不当,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毙命。
但有了至阴之力的缓冲,死门对至阳之力的排斥明显减弱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营帐外,沈媚儿盘膝而坐,神识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赵白鲨等人老老实实地等在远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能感觉到,营帐中正在发生某种惊人的变化,那股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盛,仿佛有一头远古凶兽正在苏醒。
营帐内,张大炮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
阴阳合欢粉的力量正在与死门进行最后的拉锯。
至阴之力已经渗透进了死门深处,为至阳之力开辟出了一条通道。
但死门本身的排斥力依然强大,每一次冲击都让张大炮的丹田剧烈震荡,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咬紧牙关,继续引导力量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当至阳之力第七次冲击死门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他体内响起。
那不是真正的碎裂声,而是一种玄妙的感知——死门上,一道裂纹出现了。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从死门的边缘向中心扩散。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终于——
轰!
死门彻底碎裂。
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力量从碎裂的死门中喷涌而出,如江河决堤般涌入张大炮的经脉之中。
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的经脉被瞬间撑大了数倍,皮肤表面浮现出一条条金色的纹路,整个人像是一尊被点燃的金色神像。
剧痛。
难以言喻的剧痛。
但剧痛之后,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张大炮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质变。每一寸筋骨、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死门中涌出的力量。
经脉变得更加坚韧,气血变得更加充盈,丹田变得更加广阔,最直观的变化是,他体内的至阳之力比之前强了整整三倍不止。
如果说之前他的至阳之力是一条小河,那么现在,这条小河已经变成了一条奔腾的大江。
而且随着死门中涌出的力量不断被吸收,这条大江还在不断变宽、变深。
不知过了多久,死门中涌出的力量终于逐渐平息。
张大炮睁开眼睛,他的双眸之中,两道金光一闪而逝。
瞳孔深处,隐隐可以看到一个玄妙的符文在缓缓旋转——那是死门开启后留下的印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拳,松开,再握拳。
掌心之前被烫烂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新长出的皮肤光滑如玉,却比之前坚韧了不知多少倍。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更加分明,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最坚硬的岩石雕琢而成,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张大炮站起身,这一战,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他的身体变得轻盈无比,仿佛失去了重量。
当双脚踩在地面上时,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地的脉动。
五感被放大了数倍——他能听到营帐外赵白鲨等人的呼吸声,能分辨出每个人的呼吸频率都不一样;
他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泥土的腥气、紫竹林的清香,每一种气味都清晰可辨;
他甚至能感知到沈媚儿体内灵力运转的轨迹,那轨迹在他眼中清清楚楚。
这就是死门开启后的力量吗?
张大炮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随意向前打出一掌。
没有使用任何招式,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掌。
轰!
营帐的帘子被掌风掀飞,外面传来赵白鲨等人的惊呼声。
张大炮收回手,自己都愣住了。
这一掌他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道,但威力已经堪比之前全力一击的三成。
如果全力出手,他有信心一掌轰碎一座小山头。
更让他惊喜的是,体内的至阳之力变得无比听话。以前他催动至阳之力,像是赶着一群不听话的野马,费力不说,还经常浪费大量力量。
但现在,至阳之力如臂使指,想让它往东它就往东,想让它往西它就往西,收发由心,毫无滞涩。
张大炮自信,如果现在再碰到林轩,自己有足够的信心不依靠计谋也能光明正大的与之一战。
“夫君!你成功了?”
沈媚儿冲进营帐,看到他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完好无损,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张大炮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女人,咧嘴一笑。
“成功了,媚儿,我打开了死门”
他将沈媚儿拥入怀中。
沈媚儿将脸贴在他的口,感受着他体内那股澎湃到令人心悸的力量,心中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骄傲的是,她的男人又变强了;心疼的是,她知道他一定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疼吗?”
她轻声问道。
“不疼。”
张大炮撒谎了。
沈媚儿没有拆穿他,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相拥良久,张大炮才松开手,牵着沈媚儿走出营帐。
赵白鲨等人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他。张大炮也不废话,走到每个人面前,将他们体内的死生符箓咒一一化解。
“行了,这次能猎阴阳兽,各位功不可没,以后用的着我张大炮的地方尽管开口,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江湖再见”
张大炮朝着众人躬身行礼,说罢,拉起沈媚儿的手准备离开。
“炮哥稍等”
赵白鲨猛地起身,拦住了张大炮。
“何事?”
张大炮微微皱眉。
“我们白鲨帮众人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帮主,从此追随左右,效犬马之劳”
赵白鲨眼神热切的看着张大炮。
“是啊,炮哥,我们想跟你”
“没座!咱们白鲨帮势单力薄,受尽了那些大宗门的欺辱,您就收留我们吧”
…
张大炮愣愣的看着众人,没想到他们居然来这么一出。
“这…”
张大炮沉吟起来。
“大炮哥,你若不肯,我们便长跪不起”
“对,我们就跪着,直到你答应”
“俺也一样”
…
众人眼神热切的看着张大炮,看上去不像是装的。
“好!既如此,这帮主我当了,不过,我现在还是青云宗弟子,暂时不要外传,等时机合适,我自会来白鲨帮,主持大局”
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想要在这个世界混下去,得有自己的势力。
“属下参见帮主”
众人闻言,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