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媚儿挽着张大炮的胳膊,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她已经完全明白了夫君的打算——从一开始,张大炮就不是在逃跑,而是在遛狗。
不过,令她惊讶的是,张大炮明明体内没有灵力,为什么会这么持久?
连续三个时辰不停歇,这要换了其他男人,恐怕早就萎了!
他修炼的真是凡俗武学吗?
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们追了三个时辰,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七八成,而对方却气定神闲,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你……你早就发现我们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沉声问道。
张大炮叼着华子,歪嘴一笑:“就你俩那点跟踪技术,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从宗门出来我就发现了,一直等着你们动手呢。结果你俩倒好,跟了我三个时辰都不出手,我等得不耐烦了,只好自己出来了。”
两个黑衣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本以为自己在暗中跟踪,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被人家当猴耍。
“少废话!”
另一个黑衣人咬牙道,“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暴起,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虽然灵力消耗大半,但炼气大圆满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两柄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取张大炮的要害。
张大炮连动都没动,只是轻轻将沈媚儿推到一旁,然后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地山折花手”
一道黑色虚影巨手出现在空中,精准地撞向两柄长剑。
只听“铛铛铛”几声脆响,两柄长剑被指影击中,剑身剧烈颤抖,两个黑衣人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剑柄。
“这……这是什么武学?”
一个黑衣人失声问道。
“叫爸爸我就告诉你”
张大炮歪嘴一笑,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伏龙十九掌第一掌~龙飞于天”
“伏龙十九掌第二掌~龙游在田”
两条金黄色巨龙裹着无敌气势,瞬间将两个黑衣人笼罩其中。
两人拼命挥剑格挡,但那指影密密麻麻,本挡不住。
只听“噗噗”两声闷响,两人的口同时中招,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树上,口中鲜血狂喷。
张大炮缓缓落地,叼着华子,双手兜,慢悠悠地走向两人。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说了,我给你们一个痛快。不说,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张大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歪嘴一笑。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其中一个咬牙道:“你了我们吧,我们是不会说的!”
“哦?还挺硬气”
张大炮挑了挑眉。
他走到两人身前,一人一脚,直接踢飞了两人的黑色面罩。
“范彪”
“马帅”
沈媚儿一声惊呼,两人可是云飞长老的贴身侍卫。
两个黑衣人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你知道了又如何?云长老是筑基期大能,你一个杂役,得罪了他,只有死路一条!”
张大炮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站起身来,从兜里掏出一华子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夜色中缓缓升腾。
“云飞那老东西派你们来我,是不是还交代了,顺便把媚儿也带回去?”
张大炮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
两个黑衣人沉默了,但这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夫君……”
沈媚儿走到张大炮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张大炮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两个黑衣人,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
“本来呢,我打算直接送你们上路。但你们让我改变主意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倒出一些水在掌心。
然后,他运起《万门遁甲》的功法,体内的气血之力疯狂涌动,掌心的水温骤然降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一片片薄如蝉翼的冰片出现在他的掌心,晶莹剔透,散发着丝丝寒气。
两个黑衣人看着那些冰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知道这是什么吗?”
张大炮捏起一片冰片,在月光下转了转,冰片折射出幽幽的光芒。
“你……你要做什么?”黑衣人的声音在颤抖。
“这叫死生符箓咒”
张大炮歪嘴一笑,冷声道:“是我从一本古籍上学来的。中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除非有我的独门解药,否则每隔十二个时辰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痛苦。第一次发作,像是万千蚂蚁在骨头里啃噬;第二次发作,像是有人用刀子在刮你的骨髓;第三次发作……哼哼”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阴森:“你会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肉一块一块撕下来。”
话音未落,张大炮的手指轻轻一弹,一片冰片如流星般射出,没入一个黑衣人的体内。
那黑衣人起初没什么感觉,但仅仅过了三息,他的脸色就变了。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皮肤被抓出一道道血痕,却丝毫无法缓解那种来自骨髓深处的瘙痒和疼痛。
“痒!好痒!救命!求求你,了我!了我!”
另一个黑衣人看着同伴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他想要逃跑,却发现双腿发软,本站不起来。
张大炮又捏起一片冰片,看向那个还完好无损的黑衣人,歪嘴一笑:“你呢?是想试试,还是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我什么都说!”
面对比死还要恐怖的下场,那个黑衣人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哭着说道“是云长老派我们来的,他说了你,把沈媚儿带回去给他做鼎炉!他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一千块下品灵石,还帮我们突破筑基期!”
“鼎炉?”
张大炮面色瞬间阴冷下来。
原来云飞这个老东西打的是这个主意,他居然想把媚儿当做鼎炉供他采补。
沈媚儿的脸色铁青,玉手攥得咔咔作响:“云飞……这个畜生!”
“还有别的吗?”
张大炮继续问道。
“还……还有……”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说道“云长老还联系了落峡谷那边的人,就算我们失手,你们到了落峡谷也活不了。他在那边安排了埋伏,要把你们一网打尽!”
张大炮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没想到,云飞那个老东西居然如此狠辣,不仅在路上安排了手,还在目的地布下了天罗地网。
“很好”
张大炮点了点头,手指一弹,又一片生死符没入那个黑衣人体内。
“你……你踏马不讲信用!”
黑衣人脸色大变。
“信用?”
张大炮一声冷笑,继续说道“能让你活着就是最大的信用了。不过放心吧,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按时给你们解药,这东西就不会发作。但如给你们敢耍花样……”
他没有说完,只是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打滚惨叫的那个黑衣人,意思不言而喻。
两个黑衣人彻底绝望了。
他们明白,从今以后,自己的命就捏在这个杂役手里了。
“现在,带我们去落峡谷,路上给我讲讲,云飞在那里安排了什么”
张大炮叼着华子,双手兜,懒洋洋地说道,两个黑衣人哪敢不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在前方带路。
沈媚儿挽着张大炮的胳膊,看着他的侧脸,眼中满是崇拜和爱意。
她发现,自己的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人最意想不到的惊喜。
那生死符,她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见过。
这种诡异的手段,恐怖手段简直堪比修真界法术?
“夫君,奴家真的好好奇,你修炼的真是凡俗武学吗?”
沈媚儿忍不住问道。
“是啊!就是青云宗藏经阁第一层里的凡俗武学啊,只不过你们修炼者从来不去关注这些武学,这才觉得陌生罢了”
张大炮笑道。
“可奴家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把凡俗武学修炼到这个地步?”
沈媚儿皱着眉,疑惑的看着张大炮。
“废话!你夫君我是不是一般人你不知道吗?你想想,哪个一般人能抱着你轻轻松松坚持三个时辰?”
张大炮咧嘴一笑。
“不正经”
沈媚儿白了他一眼,狠狠地掐了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
“疼啊!我的娘子,刚刚我不是抱着你跑了三个时辰吗?你以为我说的是那啥?要是那啥,你夫君我何止三个时辰?要不是前面有两人,我一定与娘子比试一番”
张大炮龇牙咧嘴的捂着被掐处说道。
“去死!”
沈媚儿脸快红到了脖子,厌恶的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这两人真的让人好生讨厌。
月色下,四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丛林深处。
…
五天后
“夫君,翻过前面这座山,再往东走十公里便是落峡谷”
沈媚儿指了指前方的高山。
张大炮叼着华子,转头看向一旁的马帅和范彪,冷声道:“马上就要进入落峡谷了,你俩按照计划行事,敢误了我的事,后果嘛…”
马帅和范彪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双双透着浓浓的惊恐。
就在刚刚,两人又被张大炮强行体验了一下死生符箓咒带来的全身瘙痒spa,就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在啃噬骨头,那种深入骨髓的奇痒当真让人生不如死。
“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