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流氓!死变态!”
杨梦琦盯着小金人消失的方向,嘴里恨恨地嘟囔着:
“果然跟那个田依有一腿!难怪那女人一个月往民宿跑十七八天,原来是搞在一起了。真不要脸!”
“怪不得答应退婚那么痛快,这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其实婚约已经解除了,陆征跟谁在一起跟她杨梦琦没有任何关系。
可当她亲眼看到陆征身边站着一个比她漂亮、比她有钱,还比她温柔体贴的女人时,那股酸溜溜的滋味还是止不住地从心底往上翻。
她轻哼了一声,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周围的人听:“小白脸一个,就知道吃软饭。”
旁边几个年轻的村民连忙附和。
“就是说嘛,大老爷们顶天立地,怎么能傍富婆呢!”
“保不齐哪天人家玩腻了,一脚就给踹了。”
“所以男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靠女人是靠不住的。”
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可这几个年轻人心里的真实想法,怕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但凡有富婆愿意包养,谁特么还自己起早贪黑地努力?
年少不知富婆好,错把姑娘当成宝。
那可是少走几十年弯路的好事啊!
姐姐,我也不想努力了,带我一个呗?
……
小金人在县道上平稳地行驶着,路两旁的白杨树飞快地向后退去。
陆征坐在副驾驶上,偏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田依,由衷地道了声谢:“多谢你帮我解围。”
他是真没想到,这位富婆房客会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
两人虽然认识几年了,但交情远没到那个份上。
田依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到窗框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车窗边缘,指甲上的美甲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那动作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在用爪子轻轻挠着什么,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她唇角挑起一丝妩媚的弧度:“既然要感谢人家,总得拿出点实际行动吧!”
“想吃什么?随便点。”
陆征答应得脆。
他知道田依是个会吃的人。
不仅会吃,还爱吃、懂吃。
在民宿住着的时候,陆征自己做饭经常会多做一些请她一起吃。
他那手厨艺,早就把田依的胃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田依想了想,说道:“听说你们这边有一种叫野葱的野菜,味道挺特别的。”
陆征轻笑一声:“野葱啊?那简单,回头我去后山采点回来。包饺子、煮火锅、炒菜都好吃,鲜灵得很。”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记得前两天晚上做好饭去叫你,你不在房间里。”
田依的美眸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快得几乎捕捉不到,眨眼间就被她压了下去,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是吗?可能我临时有事去了趟省城吧!”
陆征挑了挑眉,笑容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东西。
真的吗?
那天晚上田依的小金人就停在民宿门口,他记得清清楚楚。
有车不开,五十多公里去省城,走着去的?
这谎撒得也太不走心了。
他早就觉得田依身上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整天神神秘秘的。
一大早就出门,一去就是一整天。
有时候大晚上都不回来。
而她的活动范围,翻来覆去就是陆征家后山果园附近的那几座山头。
她一定在找什么东西!
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开千万豪车的富婆,在这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一待就是大半个月?
既然田依不愿意说实话,陆征也不追问。
谁还没点秘密呢?
更何况,那是人家的私事。
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就进了县城。
田依体贴地把陆征送到了县一中门口,这才停下车。
“多谢了,田美女。”
田依笑吟吟地摆了摆手,腕上的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客气什么。”
“哥?真的是你?你怎么来县里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
陆征转过身,陆佳穿着那身洗得有些发白但净净的蓝色校服,像一只小麻雀似的从校门口蹦了出来。
现在是课间活动时间,场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走动,广播里放着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流行歌。
陆征伸手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发顶,发丝带着洗发水淡淡的香味:
“哎呀,某个没良心的小丫头,进了城就把农村的哥哥给忘了。我只能亲自跑过来看看你。”
“略略略——”
陆佳吐了吐舌头,古灵精怪地扮了个鬼脸:“人家在备战高考嘛,这也不能怪我呀,学业压力真的很大好不好。”
她撅起小嘴,两只手拽着陆征的胳膊晃来晃去,声音软软地撒着娇:
“嘻嘻,哥,等高考完了,我一定天天在家守着你,好不好嘛?”
陆征伸出食指,在她小巧挺翘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学习成绩不重要,健康快乐最重要。别把主次搞反了!”
陆佳闻言,瞪大了眼睛,用一种打量陌生人的目光上上下下把自己的亲哥审视了一遍。
这还是她亲哥吗?
以前陆征的座右铭可是“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张口闭口就是“学习是唯一的出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标准的老师和家长眼里的完美学生。
现在居然能说出“成绩不重要”这种话来?
她伸出两只小手,捏住陆征的脸颊肉,用力往外扯了扯,嘴里振振有词:
“我不管你是谁,快从我哥身上下来。”
陆征翻了个白眼,拨开她作乱的小手:“别闹。课间时间短,拿着这个,不够用了跟哥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票子,大大小小的面额摞在一起,用一橡皮筋扎着。
这是他现在身上全部的钱,拢共两千块。
他数出一千五,塞进陆佳手里。
自己留了五百,买苗应该够用了。
“哥,太多了,我用不了这么多。”
陆佳看着手里那沓钱,眉头皱了起来。
她知道家里的情况,哥哥一个人撑着养殖场,还要还贷款,每一分钱来得都不容易。
“没事,女孩子身上多留点钱,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陆征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不容拒绝。
“哥还有,够用的。别委屈自己。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不管怎样哥都养得起你,只要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就行。”
这是陆征的真心话。
陆佳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高考对于没有背景、没有资本,从底层往上爬的人来说,确实是跨越阶层,逆天改命最靠谱的一条路。
如果陆佳能考上好学校、找到好工作,前途光明,自然是最好不过。
至少不用像她哥这样吃苦受累。
但那是以前的想法了。
如今他身怀修仙功法,后的天地广阔得很,绝不会亏待了妹妹。
对陆佳来说,高考已经不是她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