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有一处隐蔽的低洼地。
天宝河在这里分出一条岔流,积月累地灌进洼地,形成了一个上百平方的深塘。
塘水颜色深绿,看着就瘆人。
旁人不知道深浅,陆征却清楚得很,这塘子最深的地方足足有七米。
就算是他这种水性不错的人,也只敢在外围的浅水区扑腾两下。
此刻,塘里有人正在拼命拍水,整个人在水里起起伏伏,挣扎着往岸边扑腾。
可这人显然不通水性,越慌越乱,反而朝着塘子最深处滑去。
徐小凤吓得魂都快飞了,求生的本能驱使她拼命挣扎。
但在深水面前,这点挣扎毫无意义。
扑通!
一道入水声响起。
又有人落水了?
还没等徐小凤反应过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就牢牢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像是开了精准定位似的,稳稳当当地扣住了她的腰。
要是搁在平时,有人敢这么轻薄她,她反手就是一巴掌。
可眼下这节骨眼上,这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跟命比起来,这点事算个屁。
抓。
尽管抓。
一股大力猛地将她从水中托起。
哗啦——
“呼……呼……”
徐小凤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新鲜的空气灌进肺里,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慌乱之中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不管是谁,这人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陆征一手抱着徐小凤,一手划水。换作以前,他单手本带不动一个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青玉诀》打底,他也算半个修行之人,体质远超常人。
别说一百来斤的徐小凤,就算是五百斤的肥猪都不在话下。
他认出了怀里的女人,同村的徐小凤。
三年前从县城嫁给了村里的李铁牛。
当时大伙头一回见到徐小凤,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身材那模样,跟天宝村五大村花比起来丝毫不差。
村里人那个酸啊,背地里没少嘀咕,这么好的鲜花,怎么就在李铁牛那坨牛粪上了呢?
李铁牛那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凭啥呀?
“小凤姐,你还好吗?”
话刚出口,陆征就愣住了,旋即明白过来,难怪刚才那手感好得不像话。
一片耀眼的白光直直撞进眼底。
姐,你怎么衣服啊!
说起来,徐小凤刚才进山挖野菜,出了一身汗。
这塘子偏僻,平时本没人来,她索性把衣服一脱就下了水,想凉快凉快。
下水的时候身上至少还挂着件小衣裳。
她不通水性,本来只敢在浅水区泡着,没成想脚底一滑,整个人就滑进了深水里。
陆征仔细欣赏着眼前的风景,默默跟杨梦琦的比较了一番。
能在杨梦琦之上的,全村也找不出几个。
但徐小凤绝对算一个。
娘的,狗的李铁牛,吃得是真好啊!
天天都有自家的大白馒头啃。
咳咳……
想什么呢?
赶紧先救人!
救人归救人,手可不能闲着。反正不是自家的,就当是报酬了。
到了岸上,徐小凤这才看清救自己的人是谁。
她万万没想到,第二个把自己浑身上下看了个遍的男人,居然是陆征。
抱也抱了,摸也摸了,尴尬是肯定的。
徐小凤脸红得发烫,一颗心砰砰直跳,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刚站稳脚跟就一把抓起岸边的衣服,迈着小碎步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窸窸窣窣,没一会儿工夫就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一抬头,正看见陆征在拧湿透的衣服。
刚才救人太急,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
哇!八块腹肌……
哇!这人鱼线……这公狗腰……
咕咚——
陆征那一身腱子肉像是带着磁铁似的,牢牢吸住了徐小凤的目光。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好性感的身材……
这要是摸上去,不得咯楞咯楞的?
我男人怎么就不是陆征呢?
看着看着,徐小凤只觉得浑身燥热,两条腿不自觉地并拢了。
其实女人的好色程度一点也不比男人差。
尤其是那些尝过滋味、见过世面的已婚妇人。
徐小凤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当年在县城也算得上是一枝花。
怎么就偏偏看上了李铁牛那个要钱没钱,要情趣没情趣的庄稼汉呢?
说起来也简单,四个字,英雄救美。
三年前,在县城打工的李铁牛撞见徐小凤被几个小流氓堵在小巷子里。
李铁牛正义感一上头,仗着一身蛮劲和不怕死的架势,硬是把那几个小流氓给打跑了。
可他自己也挨了一脚,正好踹在命子上,从此断了子孙。
李铁牛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天都塌了。
老李家的血脉断了,他爹娘当场就要去跳河。
徐小凤于心不忍,就嫁给了李铁牛报恩。
可婚后三年,李铁牛不能人道,徐小凤只能硬生生守着活寡。
深更半夜的寂寞和空虚,没人能懂。
以前年轻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今褪去了青涩,身体也渐渐熟透了,心里的渴望就跟野草似的疯长。
每到夜深人静,浑身燥热难耐,可身边躺着的男人却只能看不能用。
守一天两天可以,守一辈子?那简直就是活受罪。
眼下看到陆征那一身雄狮般健硕的肌肉,那猎豹一样充满爆发力的线条,一股炽热的火苗从芳心深处噌地蹿了上来。
“小凤姐,没受伤吧?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
陆征穿好衣服,冲她微微一笑,关心道。
徐小凤这才如梦初醒,目光落在陆征那张年轻帅气的脸上,两条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没事。太谢谢你了,小征,你救了我的命。”
她身上虽然套了外衣,里头可是真空的。
天宝村四季如春,眼下这季节已经挺热了,徐小凤穿的不过是一件轻薄的白色短袖。
薄薄一层布料,下头的风景遮都遮不住。
陆征随手把衣服套好:
“没事小凤姐,小事一桩。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回见。”
买鱼苗虾苗可是头等大事,他扭头就走。
“小……”
看着陆征走得那么脆,徐小凤心里头忽然空落落的。
就这么走了?
这么偏僻的塘子,孤男寡女的,自己的身子都让他看了个精光。
就算年轻人一时冲动犯点错误……
小凤姐又不会怪你。
“唉——”
徐小凤幽幽叹了口气,趁着晌午四下无人,赶紧跑回家去。
一进门就翻出净的内衣换上。
原先穿的那件,早不知道沉到塘底哪个角落去了。
要是让李铁牛知道她内衣丢在了外头,那可就麻烦大了。
老实交代?
直接告诉李铁牛,我失足落水了,内衣不见了,是陆征把我救起来的,还顺手把你媳妇浑身上下摸了个遍?
是个男人都得炸。
不行,绝对不行。
这事只能烂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