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是连拖带拽的将凤京澈拉到了堂屋里面。
老人力气不大,凤京澈就算想拒绝又怕力气太大把老人弄伤,他只好顺着的力道,跟着走。
凤京澈在堂屋的木椅上坐了下来。
从怀里摸出一张洗得发白的手帕。
“晚晚让你做的吗,那孩子也真是。”
“你先坐会儿,给擦擦汗。”
见伸过来的手,强烈的排斥感袭来,凤京澈就要躲开。
“不用了,我自己来。”
倒不是因为嫌弃,主要是,没人这么对过他,还要把手贴在他的脸上擦汗?他实在无法接受这种陌生的触碰,排斥感直冲天灵盖。
伸过来的手顿了顿,也没执意。
就像是知道这孩子是在害羞一样,她也不会让人为难:“好。”
她把手帕递给凤京澈:“那你自己擦吧,去给你倒点水喝。”
“我来。”凤京澈刚接过帕子,林晚晚就从灶房那边跑了过来。
微微一笑,默默的转身倒水去了。
林晚晚则匆匆来到凤京澈的面前。
又是那副模样。
因为之前哭过,她的眼眶还有些红,眼尾和脸颊都泛着诱人的绯色,身上还飘着淡淡的米香,以及,独属于她常年采药的药香,和淡淡的月桂香。
凤京澈眉头一动。
她来什么?她又要做什么?难道那些侮辱人的把戏,现在直接大胆到要在她面前做了吗?不演了?
只见她把凤京澈手里的手帕给拿了过去,把自己的手帕掏出来,那手帕的一角,绣着一支桂花,很淡,很漂亮,像她一样。
【对,就是这样宝贝,肢体接触,把握机会】
【夺掉的手帕用你的,展示你的占有欲,再用你独有的温柔,拿捏他】
在系统的怂恿下,林晚晚的手,和之前欺辱人时一模一样,颤抖的,伸向了凤京澈布满汗水的脸。
凤京澈不解,看着林晚晚伸过来白皙小手,下意识的偏头躲:这蠢村姑,她到底要做什么?
林晚晚哭:「完了小疯, 好像把他欺负应激了,他以为我又要欺负他呢,他不」
【你管他不,这是要在乎他感受的时候吗】
【前面我都给你说了,你越欺负他越爱】
【给我霸道一点,直接抓着他的下巴,把人脸给掰过来,狠狠擦】
【配套台词:夫君,你觉得这个力度合适吗,要我更轻一点吗】
林晚晚人麻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确定这么说是让他更爱,不是让他恶心得想吐?
【还在什么啊,快点抓他的下巴,不然你今晚就在太子面前跳脱衣舞,选一个吧】
不是,系统,你一定要这么恶毒吗?
到底是我在调教太子,还是你在调教我啊。
纯粹就是流氓教学好吧。
林晚晚已经在心里泪流成河。
但为了不想晚上跳脱衣舞,林晚晚不管了,一把就抓住了凤京澈微微躲开的下巴。
“躲什么躲,我帮你擦汗呢。”
凤京澈一愣,他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女孩的指尖在发颤。
被迫抬头一看,女孩的脸上带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脸,也比刚才更红了。
这一下,凤京澈是真的怔住了,被林晚晚抓着下巴,他一动不动。
说好的排斥呢,也完全不存在了。
他乖巧得又像是在表演。
直到林晚晚的手帕,贴着他的脸颊,缓缓的,又乱七八糟的,从额头到鼻子到耳朵到下巴,胡乱又轻得离谱的,把他脸上的汗堪堪擦过。
“夫…夫君…”林晚晚咬着唇,那句话, 真的好难说出口。
可仅是这‘夫君’二字一出来,凤京澈就稳不住的心跳加快。
“你觉得,这力度,合合…合适吗,要我更轻…一点吗?”
她话说出来了,凤京澈完全不能动了。
尤其是从她嘴里吐出来的那几个字,精准的击中了凤京澈内心那种诡异的施虐欲,好想…弄碎。
喉结微微一动,他直直的盯着她。
【哔咚,调教有效,检测到太子情绪波动明显,养成值增加0.2,总进度:15.2%】
【看来太子这是妥妥的刚到新手村就遇到了魅魔啊,很好,这也说明我们的方向完全正确】
【试手任务完成,积分+5,当前总积分99】
一听到积分到账,林晚晚赶紧把手给缩了回来。
什么魅魔,她吗,鬼知道刚才她只想立地成佛,还魅魔,她都快要吓死了好吗。
这一着急,她的手帕都不要了的扔在凤京澈的脸上。
“行了,准备一下,吃早饭吧。”林晚晚随意说了一句结束语。
而凤京澈,只是默不作声的把她的手帕拿了下来,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这时候也把水端了过来,她脸上笑意盈盈,完全不打扰刚才‘小两口’的互动。
见林晚晚又往灶房那边走,连忙拦住:“晚晚,还有这水呢,给凤凰端过去。”
【哈哈哈,手动添加支线任务,神助攻】
【接着呗,的碗,你难道还敢拒绝啊】
林晚晚确实不会拒绝。
“哦,”她乖乖的把手中的碗接过来,又转身,红着脸把碗递给凤京澈:“喏,喝吧。”
凤京澈稍微顿了顿,不经意的把林晚晚的手帕揣进怀里,再把碗接住,声音平静说了声:“谢谢。”
然后就把水往嘴里灌。
热,渴,从刚才林晚晚说完那句话的时候,他就想喝水。
“喂,你慢点喝,小心呛着。”林晚晚见他喝得急,关心的话下意识说出口。
凤京澈只觉得更热了。
同时脑子里忍不住想:这小村姑,又换把戏了吗?突然对他这么好,还说话这么大胆,难道,也是在面前装的?
哼,她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啊。
不过没关系,快了,等时机一到,他就撕破她所有的伪装,然后亲自,了结了她。
【哇哦,当前养成值:15.3%,又增加了0.1,宝贝你行啊】
【看来你是古希腊掌管太子的神,天生魅惑太子圣体啊】
刚才的任务还能让林晚晚勉强绷住,系统的话,瞬间让林晚晚轻松绷不住。
“我…我去把粥盛过来。”她赶紧遁地走。
看着‘小夫妻’的和谐,乐开了花:“乖孩子,去吧。”
说着,颤巍巍的转身走到餐桌处坐下来,她向凤京澈招呼道:
“来,凤凰,你也过来这边坐。”
……
东陵镇。
驿站。
苏凌,大夫,被称之为活死人肉白骨的少年医者,她爷爷正是当朝太医院的院使苏正。
她和太子认识,甚至不算陌生,小时候还经常和太子皇子们一起玩。
她向来不是那种坐立闺阁,偏安一隅的大小姐。
她精进医术,为求奇药,游历各地,来到东陵镇,正好就听到孙承彦要为太子找最好的郎中,她就过来看看。
一听是这位小院使苏凌,国舅连忙把人请了进来,连着两天,苏凌都在为太子诊治。
现在人在苏凌的调理下,伤势几乎好得,已经可以长途跋涉了。
“还是那句话,你得感谢给你七星草的人,身体被修复得不错。”
女子眉目如画,声音淡淡,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高贵冷艳的疏离感。
今,苏凌为凤君衍行完针,开始收拾着药箱:“但太子殿下的记忆若要恢复的话,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苏凌直接吩咐站在一旁的孙承彦,“还请国舅爷记住,每必服一记安神补心汤,一粒苏合香,到了京城,你们去找爷爷开心窍。”
“开窍若成,短时间里,太子殿下的记忆必定恢复,若不成,也不能太着急,不能硬来。”
“待我找到无妄花,我会有办法的。”
苏凌的神色笃定。
孙承彦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那苏姑娘你这次,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苏凌道:“不了,我要找的药还没找到,你们回去,别告诉我爷爷我在这里。”
“好。”孙承彦还没回话,凤君衍倒是先开口了,声音温润:“那就多谢苏大夫了。”
听到凤君衍的道谢,苏凌稍微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你倒是,人失忆了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苏凌从药箱里,拿出来了一个小香囊,她递给凤君衍,“这个你戴着,对你的记忆恢复有好处,还有…”
说到这里,苏凌的眉目一动:“七皇子的事,我听说了,逝者已矣,太子殿下节哀。”
说着让太子殿下节哀,苏凌自己倒是,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惋惜,她与凤京澈没见过几面,但每次看到那个人,她都有种感觉,他不是那种生命,能够轻易谁被夺取的人。
半生冷宫,生得坚韧,最后草草死于一场坠崖,听说还被野狼啃得体无完肤,总觉得,他的下场,不应该是这样的。
一听到苏凌提到七皇子,凤君衍的眼眶又润了:“我知道,但七弟,终究是因我而死。”
凤君衍死死攥着手里的香囊,想了很多,可又想不起与凤京澈有什么过往。
他努力的让自己露出个微笑,毕竟没有过往的记忆牵扯,他释怀得很快:“回去之后,我定让父皇,好好安葬七弟。”
说着话,他没看到的是,孙承彦在这时,眼里浮出一抹阴翳:哼,凤京澈,你最好是已经死了,若是没死,那么你最好是永远像老鼠一样躲着,不然,你的下场,只会和你的母妃一样。
“嗯,总之,悲伤对你的身体恢复没有好处,能看开就最好了。”
没人知晓孙承彦的恶毒,苏凌甚至都没看他一眼,对着太子点了点头,将药箱背了起来。
“既然你们要回京了,我也不打扰了,就此别过吧。”
“那我送送苏姑娘。”孙承彦动身。
苏凌摆手道:“不用,国舅爷还是先照顾好太子吧,记住,别说在这里见过我,不然爷爷会派人来抓我的。”
刚才那抹阴翳完全消散,孙承彦又是无缝衔接的温和一笑,像极了与人和善的平凡大叔:“行,看在苏姑娘救治衍儿的份上,这个秘密,我一定替你保住。”
苏凌一出门,门外等着的就是她的伴身丫鬟环环。
“小姐,你看完了?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呢。”环环主动接过苏凌的药箱背在肩膀上。
苏凌想了想,“之前在药房打听到,东陵南山一带有个叫林村的地方,听说那里有个采药女,识得不少药草,她的手里说不定有我想要的东西,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好。”环环笑得像朵花儿一样,“那我们出发去林村吧。”
这边,苏凌与环环一离开驿站,孙承彦就匆匆的从凤君衍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黑衣侍卫在孙承彦耳边说了一句话。
孙承彦面色一凛:“去看看。”
……
府衙牢房。
十几个女孩子被关在一起。
“对不起,我们不该贪财,不是我们救的太子,求求放了我们吧,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一开始她们不明白为什么说救了人还被关起来,后来才知道,是贪财惹得祸。
得知官府已经了好几个女孩子了,她们怕得要死。
孙承彦从关着女孩子们的牢房前走过,对女孩子们的哭喊声充耳不闻。
直到来到了一间空旷的牢房里面,他看到那个女孩子。
眸如皓月,正如凤君衍描述的那样。
女子看到国舅,眼神坚定得不似常人,不卑不亢:“你们对待恩人,就是这样吗?”
孙承彦朝着她走了过去,和善的微笑,“姑娘你来自哪里,叫什么名字?”
女子冷笑,“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知道我的名字,有什么意义?”
她太清楚自己的下场了,这份魄力,竟让国舅有几分欣赏,也难怪,会被衍儿见一面,就念念不忘。
但可惜了,今,她必须死。
孙承彦道:“我可以为你的家人,保证后半生衣食无忧。”
女子的笑容消失了,冷静得可怕:“你可以发誓吗,而不是,要对我的家人下手。”
孙承彦依旧温和:“当然,姑娘你救了太子,你的这份恩,足以让鄙人永生铭记,我向你保证,你的死,定让你的家人荣华富贵,不受任何的欺凌,我发誓。”
女子心思暗附:果然如那人所说,死之前,还能为家人争取搞到一笔,反正都是要死的,如此一来也死得其所了。
她回想起被交代好的台词,一字不露开始说了起来。
“我不是东陵人,来自锦州,家人重病,听说东陵边境这一带,有可续命的七星草,为了救治家人,我连在东陵山附近寻了几,终于寻到七星草…可那晚,正好遇到了重伤的太子…”
这女子说的话,全部对上了。
孙承彦来到女子面前,手,轻轻的放在女子的脑袋上。
“好孩子,多谢你救了衍儿,你的这份恩情,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孙承彦的眸中,难得生出真诚,那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但是…
一边在真诚的感谢,一边手抓在女子的头顶,看似很轻,可手背的青筋凸起一瞬,女子的脑袋被扭向一侧,脖子咔嚓一声响,就被生生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