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今天真不跟我们一起去县里活了?”
一大早,楚屹刚起床,楚金就走到门口问。
楚屹:“不去了!今天要做腊肉,还得卤猪头,没空。”
楚金:“……吃重要还是活重要?就去一天就不去了,真是服了你了……”
“大哥,你别管我了,你们去吧。”
楚金失望透顶,不管他了,很快就叫上楚银和楚祁风出了门。
楚父楚母心里还生着楚屹气,但心里又舍不得三儿子去扛货物,累!
听他不去了,两人松了口气。
时间还早,楚屹先把家里的肉全都用盐和花椒腌上。
沈麦麦在一旁帮忙,看他大把大把的盐往肉上抹,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她眼眸随着楚屹的动作来回转悠,模样呆呆的,怪是可爱。
楚屹笑着解释:“腊肉就得要很多盐,不然会坏。”
沈麦麦嘴巴慢慢合上,“那……那也太多了吧……”
“不多。”
沈麦麦抿抿唇,明明是帮忙,可她实在舍不得盐,都不敢抹。
楚屹:“我来,你陪楚年宝儿玩儿吧。”
沈麦麦撅了撅嘴,“我又不是小娃娃,咋还叫我陪小娃娃玩儿……”
楚屹眨了下眼,“行,那你坐旁边陪我。”
沈麦麦脸色有些红,“我……我其他活去,我……我再洗洗猪肠子。”
楚屹笑了笑,“好。”
楚年宝儿去院子里玩儿了一趟,两个姐姐跟他玩儿躲猫猫,玩儿够了,便喘着粗气跑回家来了。
看爹爹娘亲都在忙,他看了一会儿,蹲娘亲身边陪着。
可是肥肠味道不好闻,臭烘烘的,小家伙皱着小鼻子,一点一点挪着脚,不知不觉挪到了楚屹身边。
“你啥呢?”
看身边多了个小团子,楚屹问。
楚年宝儿眼睛清澈,“爹爹~我……陪你活!”
“那你知道怎么吗?”
小家伙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泄气地晃晃脑袋,“不几道……”
楚屹:“那就不,玩儿吧,爹爹马上就完了。”
小家伙鼓鼓腮帮子,“爹爹阔以教我哇!”
楚屹瞅瞅他的小手,“你太小了,等以后长大了再帮爹爹活。”
“好叭……”
小团子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肉全都腌好放着,楚屹用木头在院子里搭个简单的架子,就将肉一块一块放上去。
而后在架子下面生火开始熏肉。
每个地方熏腊肉的方法不同,有些地方要熏好几天甚至十几天。
但他这种方法很快,从早到晚熏一天就成。
看他忙忙碌碌,将肉放在架子上熏,刘桂香和张翠翠以及楚父楚母都跑出来看。
“老三……你这是啥啊?这肉都被你弄坏了啊!”楚母忍不住开口。
“我这是在熏腊肉,对了,娘,大嫂二嫂,给你们的肉呢?你们用盐腌了,也放上来熏吧,这样肉就可以保存很久了,几个月都不坏。”
几人一听,愣了,啥肉能几个月不坏?
“算了……算了……”
几人都不信他。
楚父楚母眉头紧锁,这么多的肉要是熏坏了可怎么办?
“儿啊,这肉你咋就不卖了呢?这熏了啥呀?瞧着脏兮兮的……”
“娘,您不用管,这肉我不会卖的,得留着吃,我还嫌不够呢。”
“……”
一院子的人都沉默了。
谁家能吃得起这么多肉?
哎哟……
刘桂香悄悄叹气,还好分家了,这老三本不晓得咋过子。
她瞥了沈麦麦和楚祈年一眼,只觉得这母子俩更可怜了,摊上这么个只知道享受的男人。
除了脸俊俏些,认识几个字,屁用没有。
说起俊俏,她家男人当年那也是身材高大,长相周正的,不然她也瞧不中。
而且,她男人还能吃苦,待她也好。
怎么想,刘桂香都觉得自己比沈麦麦运气好。
还好当年没跟什么书生结亲,不然她得苦成啥样?
“唉……可怜啊……”
“娘,啥可怜?”楚祁云好奇地问。
“说你三婶儿可怜,瞧瞧你三叔那样……哎哟……”
楚祁云挠挠头,不理解,三叔这几瞧着挺好的啊。
楚父楚母劝不动,也不管了。
从前他们这三儿子还是听话的,可落水脑子出问题之后就变了。
给他送吃的,他不乐意,关心他也不乐意。
楚父楚母心里难受憋闷。
楚屹可不管他们如何想,腊肉熏着,他将猪头洗了。
猪头切成两半,沈麦麦也抢过去一半洗。
两人在院子里忙活,楚年宝儿也跟着忙,一会儿跑到熏肉架前看看火,看看肉,一会儿又跑到爹爹娘亲身边,背着小手看一看。
反反复复,跑来跑去也不觉得累。
跟个小监工似的。
猪头洗净,楚屹用上家里最大的那口锅。
然而锅还是小了。
“这……还放不下……”
沈麦麦:“整个猪头都要炖了?也吃不完啊,会坏吧。”
“我打算卤猪头肉。”楚屹说
沈麦麦一脸茫然,卤猪头肉又是怎么搞的?
“麦麦,你说,锅不够咋办?你……跟大嫂关系咋样?要不咱们借他们家的锅和灶台卤一锅?”
“我去说,大嫂人很好的!”
说着,沈麦麦就一蹦一跳出去了。
楚年宝儿一看,也跟着娘亲蹦跳着出去了。
楚屹愣了愣,他这媳妇儿怎么感觉变得活泼了些,这母子俩奔跑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过了一会儿,一大一小又跑回来了。
“可以!大嫂说可以!”
“阔以滴!大伯娘答应鸟!”
母子俩声音都很激动。
楚屹笑了笑,“好,你们两个跑一趟辛苦了,真棒!”
楚年宝儿眯着眼,小嘴巴翘得高高的。
沈麦麦忽然有点不自在,这人待她怎么跟待孩子似的。
她又不是求夸奖的……她又不是小孩儿。
不一会儿,两边的灶台都卤上猪头肉了。
刘桂香看楚屹在锅里丢了一坨纱布包着的东西,像是……像是药材!
紧接着又丢了花椒,姜片,茱萸,看得她一愣又一愣。
最后还丢了糖!
她嘴角抽了抽,造孽!这做的是什么啊?
肉哪能这么折腾?咋加了药材?咋还又加糖了?
这味儿得多怪啊?
真是糖多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