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悄悄瞥了一眼气压愈发低的男人。
别说,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爽,是咋回事?
贺晏洲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袖口的手,沉默了两秒随即抬手拨开,他不喜欢别人随意触碰自己。
眼前的人已经醉得不成样子,又是自己外甥女的闺蜜,他可以不计较,但这不代表他能忍受这种无礼的举动,这么多年他从来不让异性近身。
今天,已经是破例了。
姜予糖见他将自己的手拨开有些不开心,随即做出了一个更为大胆的举动,她直接将脸埋进男人的口,手也顺势摸了上去,嘴里含混地嘟囔着:
“不听话......揪你......”
说完便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贺晏洲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一僵。
他垂眼,冷冷地看着怀里这个不知死活的醉鬼,眉心紧锁,对身后呆愣住的助理沉声交代,声音里压抑着几分薄怒:
“把她弄走。”
正震惊于自家老板被调戏的助理连忙回过神,上前试图把姜予糖从他身上扶下来,可姜予糖像是找到了什么舒服的靠枕,整个人黏在他身上不肯撒手。
“不要......就这儿......舒服......”
助理尴尬地看了贺晏洲一眼,有些进退两难。
安知暖连忙冲过来帮忙,一边掰姜予糖的手一边小声哄:
“糖糖,松开,咱换个地方睡......”
“不要......”
姜予糖被她掰得不耐烦,反而整个人往贺晏洲怀里缩了缩,脸埋得更深了。
安知暖:“......”
她真的尽力了,好想哭怎么办?
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呢?
她两只眼睛清清楚楚的目睹了她的闺蜜是怎么轻薄她小舅舅的。
郁璟站在一旁,看着贺晏洲那张越来越沉的脸,幸灾乐祸地说道:
“晏洲,我看你这外甥女的闺蜜是真看上你了,要不你委屈委屈?”
贺晏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郁璟识趣地闭了嘴,但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这可是他这位好友第一次被女人这么近身吧?
虽说只是个跟外甥女同辈的小丫头,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正经的成年女性。
倒是有趣了!
贺晏洲懒得再理会他,他一只手揽住姜予糖的腰,另一只手将她搂着自己脖子的手轻轻掰开,把人从自己身上拉了下来。
姜予糖窝在安知暖怀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不满地嘟囔:
“真小气......抱一下怎么了......又不是不给钱。”
安知暖捂住她的嘴,冲贺晏洲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舅舅,她喝醉了胡说八道的,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贺晏洲没说话,伸手整了整衬衫,转身往外走。
“安排人送她们回去。”
下次碰到她们的父母,是该好好提醒一下了,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不仅如此,行为举止也是不像话。
想到刚才小姑娘窝在怀里做的那些动作,他口那个地方就有些发麻,混着酒味的馨香也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他的眼眸又暗了几分,沉声交代道:
“谁灌的酒,处理掉。”
哄着小姑娘喝成这样,打的什么心思,不言而喻了。
包厢内,正准备松口气的男人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沙发上。
只要想到刚才那个男人被这女孩那样靠近都没有发作,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关系,他几乎已经能预见自己的结局了。
还以为今晚是自己的运气,没想到是自己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