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秦若初穿了一身黑色的香云纱,衣摆上绣着漂亮似烟花的图腾,给这份沉重和老气,平添了几分俏皮。
她拿着团扇,脚步悠闲地走到骆洪霞面前,微笑打招呼。
“老夫人,中午好啊。听说您寻我,可是有事?”
说话间,秦若初走到赵玉珠身边坐下。
她的坐姿总是那么随意,斜倚着沙发,手搭在扶手上,笑的时候眉眼弯起来像是月牙。
她本就漂亮,随和的微笑,让她看起来人畜无害,却又有种让人不可忽视的尊贵感。
就好像,‘世间最美好的女子’这句话,形容的就是她。
骆洪霞刚准备开口,电话就响了。
她已经是老狐狸,这种关键时候,她自然不会得罪秦若初。
她抬眸,略显抱歉地开口,“我找秦小姐,确实有事。只是,现在有个重要的电话需要接一下,我马上就好。”
秦若初点头,“您随意!”
骆洪霞接听电话,对面传来保镖激动的声音。
“老夫人,秦若初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神医。陆老发生车祸,司机本是必死无疑,是秦若初路过顺手救了他们。今天那位昏迷的司机醒了,他的伤实在太重,医生说,能捡回一条命,全因为秦小姐。”
骆洪霞不动声色,挂掉电话。
她看向秦若初,脸上的笑意温和爽快,“其实,我找你,就是来求医的。我家老头子突发疾病,现在的医疗水平,救不了他。只要,秦小姐愿意出手,能救活我家老头,不管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付出。拍卖会上的事情,都怪我把家里的小孙子惯坏了,你若是心里有不痛快,回头我把他捉来,任你处置。”
秦若初看着老太太,笑而不语。
骆洪霞知道请神医,没那么容易。
她立即看向保镖,“把我们准备的礼品拿上来。”
一个盒子里,装着两个拳头大的帝王绿极品翡翠原石。
一个盒子里装满了金条。
一个盒子里是秦家手中,位置极好的大平层房产证。
一个盒子里装了三辆车钥匙。
秦若初看着摆放在面前的礼物,依旧不为所动,不答应也不拒绝。
骆洪霞知道, 有求于人,就得做出求人的姿态。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态度越发的诚恳。
“秦小姐,那天的事情,我会带傅麒麟过来亲自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赵玉珠坐在旁边,看着从不求人的骆老太太,此刻恭顺的样子,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看着姿态高高在上的秦若初,赵玉珠很想问她。
她刚才对着老太太讨好了半天,算怎么个事?
谁来告诉她,这算什么事!!!
啊啊啊啊啊……
她就活该,被秦若初当猴耍吗?
还有,她会医术吗?
学得精不精,能不能给人治病。
她知不知道,求医的人,身患绝症?
客厅里短暂地了沉默了一会儿。
秦若初才慢悠悠地抬眸开口讲话,“老夫人,其实我这个人很好请的。你这些礼物,也请的动我。只是嘛,那天拍卖会,因为傅小公子,我平白多给了2个亿。这可是真金白银,花的我肉疼。这几天在家,因为得罪了傅家,我爸发火骂我……哎,我这心里,也受伤的很。”
骆洪霞咬了下牙,拍着脯保证:“秦小姐,您放心。傅家和秦家本就没有仇怨,我们也没对秦家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坏事,我在此保证,以后傅家和秦家是朋友关系。只有袒护和帮助,绝无迫害。”
“至于拍卖会,您的损失,我们愿意三倍赔偿。”
顶级家族,最不缺的就是钱。
她家老头子才七十多岁,比起性命,十个亿,二十亿的本不叫钱。
秦若初眯起眼,这下笑得更开心了。
“时间不等人,既然傅老先生情况危急,我现在就随你去医院。”
她喜欢和聪明人谈事情。
她秦若初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骆洪霞敢保证,她就不怕她会翻脸。
一个真正能救命的医生,谁得罪她,就是亲手斩断了自己的一条生路。
医院ICU。
秦若初看着已经憔悴到瘦骨嶙峋的老头,把所有人都支出病房。
芳若打开药箱,把里面的金针,银针,药品全都拿出来。
秦若初给傅老头把脉后,就脱下他的衣服,给他扎针。
他的情况比较复杂,肝硬化加上免疫代谢疾病,哪怕换了新的肝脏,也会因为代谢极差,免疫力跟不上,而诱发急性死亡。
所以傅老爷子很有钱,也一直拖着没做手术。
而医生,在手术方面,也没有很高的把握。在权贵面前,治不好不要紧,若是治死了人,问题就大了。
就算是傅家旗下的医院,一直在攻克这个问题,但结果效果甚微。
秦若初运转内力,下针的瞬间,一股强悍的力量快速理顺傅老头身体里打结堵死的脉络。
从脚到头,每一寸脉络都不放过。
就好像,用内力把他的经脉重新打造了一番。
等第一遍扎针结束。
本来昏迷的傅天佑,猛然睁开眼。
他看着站在面前,容颜绝美的年轻女孩,虚弱地皱了皱眉,声音沙哑地询问,“你是谁?”
秦若初拿过手帕,擦拭额头的汗水,笑着回答:“自然是救你命的人。”
傅天佑想起来了。
他有旧疾,一直以来身体都不好,各种病症让他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死。
看到满房间的仪器,他就知道,自己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谢谢你救了我。我的病,不知道下次昏倒,还有没有机会再醒来。”
秦若初擦手的动作一顿,偏头盯着傅天佑的眼睛,“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你的医生。你们傅家给了我很多钱,救你,还让你死了,岂不是砸自己的招牌。”
秦若初语气坚定地保证道:“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定时吃药扎针,三个月后,你能活到九十岁。”
“你,你说什么?”傅天佑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虚弱的声音,猛然拔高几个分贝。
秦若初放下手帕,拿过笔和纸,开始写药方。
“有我在,你的病能治好,只要用对药方,吃三个月,就能痊愈。再配合我的银针疗法,保你活蹦乱跳。”秦若初从不开玩笑。
一直以来,温宿就知道,她打不过她。
不是因为她武术高强,而是她从小修习的是内力。
医术,药理,结合内力,接骨重铸经脉,激活身体机能。
不管什么病,在她手里都可以治愈。
且她的路数,天下仅有,独一无二,没有人能复制她的医术和能力。
师父让她长大后当医生。
可从小把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允许她救人,但绝不允许,她付出生命的代价,或者牺牲幸福地去救别人。
所以她一直以来,只救有缘人。
至于这个缘是怎么来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