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顾逍来了?
晏霜降双目瞪圆,怎么可能,她都没有听到顾逍的脚步声。
一定是顾七故意骗她的。
“呵呵!”晏霜降讪笑两声:“喊你家公子也没有用......”
“晏姑娘!”
清冷疏离的声音在晏霜降的身后响起。
轰隆隆!!!
!!!!!!!!!!
这道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直直劈在晏霜降的身上。
她在哪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苍天啊!有没有时光倒流的机会?
顾逍是什么时候来的?
听他声音的远近,刚刚她大放的厥词,他一定听到了!
地洞呢?
地洞在哪里?
她要先去钻一钻。
晏霜降找不到地洞,全身被雷劈一般愣在原地,她想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容,大大方方的说一句开玩笑的。
可顾逍一句话把她的四肢百骸劈的发麻,她连个转身逃跑都做不到,更别说大方回应了,只能愣在原地。
“咚咚!!”
身后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她的心尖上。
男人身上的雪松清香,比他人更先靠近晏霜降。
不对,晏霜降鼻子微动。
刚刚在大牢里有血腥味遮挡,不算明显,现在仔细分辨,顾逍的身上除了惯用的雪松清香外,还多了一丝药味。
他受伤了?
还是顾七长久待在他身边,沾上了顾七的药味?
顾逍径直绕过女人,走到她的面前,声音冷漠的不带丝毫感情。
“晏姑娘,多虑了。”
“我顾逍就算再没出息,也不会对一个旧人念念不忘,余情未了。”
“哦,对了,我家已经和木家商议亲事了。”
木家?
京城木家只有一个适嫁的姑娘,就是她在京城最好的姐妹木兰。
顾逍和木兰,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组合。
“恭,恭喜。”
晏霜降心头发酸,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
“恭喜。”
顾逍:“不客气,晏姑娘记得提前准备贺礼。”
“一定!一定!”
晏霜降总算恢复正常神色,她手里紧握着木棍。
上次那她用了很久木棍,前些天刚被顾七一剑砍断,新换的还不太顺手,木棍上的倒刺一下子扎进她的指甲缝里,很疼。
却不如去年的今疼。
“顾公子,若没其他事,民女就先告辞了。”
晏霜降抬脚往前走了几步,随后顿下脚步:“哦,还请顾公子管好你的下属,他一直扰我,我很苦恼的。”
“谁扰你了?”
顾七立马反驳:“我是想你!”
晏霜降眉眼一挑,一副你看你看看的神情。
“我好怕怕哦!顾公子,你的下属想我,不会是你授意的吧?”
“呵!”晏霜降冷笑一声:“顾逍,你要记恨我大可自己动手,不用指使他人......”
“晏姑娘!”顾逍冷声打断她的话,声音不缓不慢,不带丝毫感情:“你想多了,往事不可追,顾某没那么小气,去记恨一个过客。”
过客?
晏霜降无声在嘴里念叨这两个字。
“至于顾七,是我没调教好,多有得罪。”
说完冷眼看向顾七,低声命令:“道歉。”
顾七梗着脖子想要反驳,他才不要道歉,都是晏霜降无情无义......
“顾七,道歉!”
顾逍言语中的冷冽更重。
察觉到自家公子身上的怒意,顾七不敢反驳,憋屈的走到晏霜降面前,满脸不情愿的开口。
“对不起。”
晏霜降得理不饶人:“对不起谁?”
咯吱咯吱!
顾七愤怒的磨着牙,他恨不得直接拔剑了晏霜降。
“晏姑娘,对不起!”
“行了吧!”
“哼!”
顾七冷哼一声,飞身离开。
气死了!气死了!
这个晏霜降,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都是那么的气人!
她现在竟然没有底线的当面向公子告小状。
晏霜降转向顾七离去的背影,朗声道:“顾七大人以后要找陪练可以找我,只要出银子就行!”
伴随着她的声音,顾逍不知何时也已经离开。
狭小的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身影。
二娘收拾好屋子,急忙出来迎人。
夜深露重,二娘搀扶住晏霜降的胳膊,只觉得她全身冰凉。
“晏姐姐,都说了院子里冷,你非要在院子等,看受凉了吧~~~”
晏霜降和二娘在一起随便窝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回了甜水巷。
院子里的院墙已经垒好,家里的东西也都归置到了原位。
就是她原本关进院子里的六两不见踪影。
晏霜降昨夜没有睡好,明明很困,却睡不着,索性起床编柳筐。
西屋的大盆里,这次泡的柳枝是平的一倍。
晏霜降正疑惑崔大娘这是怎么了,崔大娘已经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晏姑娘!”
崔大娘天生大嗓门,一声吆喝半条街都能听到。
“我在西屋。”
咚咚咚!!!
崔大娘脚步沉重走进西屋,刚到门口,人还没站住,声音就先传来。
“晏姑娘,我们全家今天要去走亲戚,去城外的陈家庄吃席,晚上不一定回来,你一会儿去巷口买点做好的吃食,先对付两天。”
“再不行,让田记食厮的小二先给你送两天饭啊。”
崔大娘出门前,先把她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晏霜降点头:“陈家庄?是大牛嫂子的娘家?”
“对,她娘家弟弟成亲,家里人被戎狗的不剩什么人了,我们全家去充充场面。”
“回来给你带喜糖吃。”
“那感情好。”晏霜降笑着摸到木棍站起身:“你们只管去,不用惦记我。”
崔大娘临出门,想起了什么,转身交代:“那个小黑狗,吴家哥儿找我开了门,他带走了,你不用担心啊。”
“好。”
送走了崔大娘,晏霜降把昨天卖柳筐的钱整理好,留出每个月买菜和雇崔大娘的铜钱,剩余的准备存起来。
她数了数剩下的几十文,一会儿去买点馕饼和包子,这些怕是也花的差不多了,存不下钱啊!
本存不下!
辛辛苦苦大半个月,才勉强糊口。
白天晏霜降还在心疼买包子和馕饼的钱,到了下午,明月城飞起满城的风沙。
黄沙遮云蔽,吹的行人都站不住脚,晏霜降只觉得庆幸,幸亏她买了吃的,不然她自己不能开火,怕是要饿上两天。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