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人都在拦着他,这小子也是直往前冲,一副俩人有深仇大恨的样子。
张一方毫不怀疑,真给他放开了,他能真的再给果盘两酒瓶子。
什么仇?什么怨?
陈虎连盘带瓜子一起端了过来,他进门以后,冯彪就让人把包厢门关上了。
现在外面包厢基本上全是探出头来看热闹的。
“你消停点!自己是什么的不知道嘛!报什么警!”
“兄弟,出来玩没必要生这么大的气,人你也打了,事你也闹了,我开门做生意,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冯彪也顾不上张一方了,先是呵斥了果盘一句,然后站在闹事那小子面前问道。
他最好能说个一二三出来,要不然他老冯也不是吃素的。
冯彪有点面子,他出面后闹事那小子也停下了:
“彪哥,不是我想来你店里闹事…”
“你认识我?”
冯彪打断他问道。
“彪哥,我叫吴金浩,我哥是瀚盛水产吴金鹏。”
听到这个名字,张一方嗑瓜子的动作停下了,冯彪也转头看向他。
得了,吃瓜吃踏马自己头上了。
大鹏的弟弟,不管因为什么闹事,他都得帮着平了。
不占理也得等回去,扔给大鹏教育。
“方哥,您看这…”
冯彪有句嘛卖批想说但不敢说,这事扯不扯,怎么就这么巧呢!
但凡今天张一方不在,就算吴金鹏来了他也得要个说法。
现在!说法他还得要!
但是硬气不起来了。
吴金浩顺着冯彪视线看向张一方。
!
大哥大!
刚才情绪上头,没顾上细看来的是谁,没认出来。
刚才他还怕闹起来,他们这边吃亏。
现在好了,家长来了!
今天这事,说破大天去也是他有理。
张一方把手里的瓜子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渣。
“老冯啊,让大家都出去吧,该嘛去嘛!”
等人都出去后,包厢里只剩张一方、陈虎、冯彪,还有两个当事人。
果盘伤的不重,就是挨了一酒瓶子,一会去缝几针就完事,问题不大。
“说说吧,怎么回事?”
张一方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正拿着毛巾捂着头的果盘,抬头问道。
到这工夫了,吴金浩突然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吭哧瘪肚了两分钟也没说出囫囵话来。
陈虎急了,手里一把瓜子砸向他:
“哑巴了吗?方哥问你话,你踏马听不见!”
“没,虎哥,我是不好意思开口,挺丢人的。”
吴金浩急忙说道,再晚点他怕是要挨揍。
陈虎一瞪眼,就要站起来,吓得吴金浩后退两步,连忙摆手:
“别别别!我说,我说,虎哥你先坐下。”
“刚才她哦了,完事她骗我,她说自己咽下去了,然后又强吻我,吐了回来。”
说到这里,吴金浩委屈的带上了哭腔。
闻言,张一方、陈虎、冯彪集体一个战术后仰,震惊的看向果盘和吴金浩。
沃。
这特么!
。
这年轻人!
这一张嘴,不得满口孩子味?
没顺手把她打死,已经算很克制了吧?
久久无语过后,冯彪先说话了,对果盘幽幽开口:
“你踏马怎么想的?”
“喝懵了老板!我寻思他是我对象呢!”
果盘被血画了个大花脸,这会讪讪一笑,还挺特么瘆人。
听出来了,这娘们平时两口子玩的挺变态。
她这么说,吴金浩更委屈了:
“去尼玛的!你找收款码的时候怎么不懵?难不成,你跟你对象办事之前都要先扫个码!”
果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扬着脖子反问:
“那咋了?谁还没点小情趣?去超市门口坐会摇摇车都要投币,开车就不用投了?”
嘿,还真别说,乍一听还特么挺有道理!
张一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冯彪一脸便秘的样子,看向果盘数次欲言又止,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还要鸡毛说法!
这时候吴金浩过来抽他俩嘴巴,他也得老实受着。
这事搁谁身上不得急眼。
人家花钱了!
你特么,喂人家一嘴孩子?
他开夜场也不少年了,见过很多果盘得罪客户,但这个得罪法,他是第一次见到。
说实话,这给他整不会了。
这玩意到底谁该赔偿谁?
冯彪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方哥…、给你添麻烦了,今天这事算我的。”
张一方摆摆手,哭笑不得的冲着果盘抬了抬下巴。
“这小子给你一酒瓶,我给你两万块钱,他打你这事就到这翻篇,行吗?”
冯彪连忙制止:
“方哥,怎么能让你花钱,今天是我们不对……”
张一方摆摆手打断他,习惯性的摸了摸兜,擦了,出来的急烟没带。
“这事听我的,一码归一码!老冯你身上带烟了吗?给我烟。”
冯彪连忙掏出烟来,给他和陈虎一人散了一,还帮点上火。
嗯!和天下也可以。
张一方吐出口烟来,又冲着果盘问了一遍。
“行吗?”
果盘从老板表现看出来了,眼前这个佬,是个很大的佬!
“大哥,这钱我不能要,今天的事是我喝多了闯的祸,这一酒瓶子是我活该。”
说到这里,她转了个身对吴金浩鞠了一躬:
“哥,实在对不起!刚才确实是喝多了,”
吴金浩看向张一方,大哥大出面了,这事就轮不到他做主了。
张一方对果盘的表现挺满意,笑了笑:
“态度挺好!钱你该收下,还是要收下,把收款码给我。”
同样,果盘也是下意识看向冯彪,见冯彪点头,她才把收款码找了出来。
张一方给她扫了两万块钱。
“到账了是吧,打你这码事算是过去了!”
“那咱们说说另外一码事,这小子不能白在你这受委屈,不管你是喝多也好,故意的也罢,你自己想办法给他哄好,行吗?”
张一方也是挺无语的,他就是过来看个热闹而已。
这事,他也是头一次遇到,谁知道该怎么处理?
经历太惊悚了,他实在不敢往自己身上代入。
属实没法跟果盘生气。
果盘全程服务的都挺好,没甩脸子、没闹脾气,虽然最后一哆嗦有点出人意料。
现在人也打了,气也出了,把医药费赔了,让果盘哄哄他把面子找回来得了。
再往死里为难一个女人的事,张一方也不出来。
至于报阿sir?
快拉倒吧!
这屋里除了他跟陈虎不怕,其余的有一个算一个,谁敢?
而且赔两万块钱是真不多。
这一酒瓶下去,果盘最少一个月上不了班。
剃头发缝针,养伤,头发长出来以后再去接发,这里里外外的全是钱。
两万上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