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护士,去中医科给我拿一套银针过来。立刻,马上!”
苏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桑晚愣在原地。
按照医院的规定,护士绝对不能听从家属的医疗指令。
可当她对上苏浩冷静且深邃的双眼时,身体的本能竟然战胜了职业守则。
“我……我这就去!”桑晚咬了咬嘴唇,转身跑向隔壁的中西医结合储备室。
被推倒在地的李文博这才狼狈地爬起来,金丝眼镜歪在一边。他指着苏浩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大吼:
“反了!简直反了!你们还愣着什么?叫保安!把他给我按住!”
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四名穿着制服的医院保安手持橡胶警棍,气势汹汹地冲进抢救室。
带头的保安队长见状,举起警棍就朝苏浩的肩膀砸去:
“赶紧滚出去!敢在医院闹事,活腻了是不是?”
苏浩豁然转身。
引气境一层的真气瞬间流转全身,苏浩向前跨出半步,迎着落下的警棍,左手一把精准地扣住了保安队长的手腕。
“咔”的一声脆响,苏浩手指发力。
保安队长脸色骤变,手中的警棍脱手掉在地上,疼得五官扭曲,发出一声惨叫。
苏浩顺势一推,将保安队长推出两米开外,撞在另外三名保安身上,四个人顿时滚作一团。
“我妈现在只剩一口气。”
苏浩目光扫过地上的保安,语气森寒刺骨,“谁再敢往前迈一步,我保证他这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度过。”
经历过洗筋伐髓,苏浩身上自然带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四名保安面面相觑,又想起走廊里刚才被放倒的三个混混,一时间竟然没一个人敢再上前。
“银针!银针拿来了!”
桑晚气喘吁吁地跑回抢救室,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未开封的无菌银针盒。
因为跑得太急,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口也在剧烈起伏。
“谢谢。”
苏浩接过针盒,脆利落地撕开包装。
李文博躲在保安身后,冷笑着嘲讽:
“针灸救急性心衰?你当自己是下凡?人都已经脑死亡了,你今天要是能用几破针把人扎活,我李文博三个字倒过来写!”
苏浩看都没看他一眼。
捏起一三寸长的银针,苏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造化神针的行针路线在脑海中瞬间明晰。
再次睁眼时,苏浩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他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掌控生死的判官。
苏浩手腕一抖,第一银针化作一道银芒,精准无误地刺入母亲口的膻中。
紧接着是第二针,神门。
第三针,内关。
苏浩双手化作幻影,本不需要思考位的位置,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仿佛练习过千万遍。
短短几秒钟内,九长短不一的银针已经稳稳地扎在母亲心脉周围的九个大上。
随着最后的一针落下,苏浩屈指在针尾上轻轻一弹。
“嗡——”
九银针发出细微的共振声。
引气境的真气顺着针尖,源源不断地注入母亲淤堵的心脉之中。
暗红色的血气在真气的冲击下,开始一点点溶解、疏通。
但这种精细的真气控制,对刚刚踏入引气境的苏浩来说消耗极大。
仅仅不到半分钟,苏浩的额头便渗出了一层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泛白。
站在一旁的桑晚看到苏浩额头的汗水快要流进眼睛里,她心头一紧,顾不上周围异样的目光,赶紧从旁边的托盘里抽出一块无菌纱布,轻手轻脚地走到苏浩身旁。
“别动,我帮你擦擦。”
桑晚的声音很轻,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她微微踮起脚尖,拿着纱布轻轻擦拭苏浩额头的汗水。
两人此时的距离近在咫尺。
苏浩能清晰地闻到桑晚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茉莉花香,以及女孩子独有的温热体息。
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宽松的护士服微微收紧,一抹饱满柔软的弧度在苏浩的手臂边缘若即若离地摩擦着。
桑晚温热的呼吸扑打在苏浩的脖颈上,带起一阵轻微的酥麻。
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姿势过于亲密,脸颊瞬间泛起诱人的红晕,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滴——”
就在这时,安静得让人窒息的抢救室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原本一直显示为一条笔直横线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突然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
“滴……滴……滴!滴!滴!”
仪器的提示音逐渐变得有节奏。
屏幕上,代表生命体征的波形图从微弱变得越来越强劲,血压数据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回升。
病床上,母亲原本灰败的脸色逐渐褪去,竟然奇迹般地浮现出了一丝血色,口也有了明显的起伏。
“心跳恢复了!血压80/120,血氧饱和度上升到95%!”
一直盯着监护仪的急诊科医生失声惊呼,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破音。
整个抢救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桑晚拿着纱布的手僵在半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睁得,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病床上的奇迹。
李文博更是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心电图,使劲揉了揉眼睛,镜片都差点掉在地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李文博声音发颤,语无伦次地喊道,“这违背了现代医学常理!心肌大面积坏死怎么可能靠几针扎活?这一定是回光返照,是神经痉挛引发的假象!”
“你懂个屁!”
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声突然从抢救室门外传来。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在几名科室主任的簇拥下快步走入。
这老人正是沧海市第一医院的院长,国内著名的心血管和中医结合专家,林振海。
李文博看到林振海,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迎上前去告状:
“林院长,您来得正好。这个病人家属是个疯子,他打伤了保安,还强行拔除急救设备用针灸乱扎。病人刚才已经宣告抢救无效,他这纯粹是对遗体的亵渎!”
林振海本没有听李文博在说什么。
从踏入抢救室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死死锁在病床上那九还在微微颤动的银针上。
林振海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李文博,快步走到病床前,完全不顾自己院长的身份,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
“九宫还阳……气贯长虹……”
林振海老眼圆睁,呼吸急促得像个风箱,“这……这是失传了近百年的太乙定魄针!”
李文博愣住了,硬着头皮凑上前:“林院长,什么太乙定魄?这就是瞎扎的,病人马上就会……”
“你给我闭嘴!”
林振海猛地转头,目光冷厉地盯着李文博,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刚才病人的心超报告我看过了,心脉淤血逆流,你不仅不用活血化瘀的方法,反而直接注射强心剂。要不是这位小兄弟出手,病人早就死在你手里了。你自己学艺不精,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