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打破了走廊的平静。
刚才还在清点钞票的护士长脸色大变,也顾不上跟苏浩客套,抓起对讲机大喊:
“抢救室准备!推车进第三病房!”
桑晚反应最快,丢下点钞机,跟着几名值班医生推着移动病床冲进了病房。
不到半分钟,面如金纸、戴着氧气面罩的母亲被推了出来。
一行人脚步杂沓,推着病床直奔走廊尽头的一号抢救室。
苏浩紧紧跟在病床旁边。看着母亲痛苦微弱的呼吸,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病床刚推进抢救室,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医生快步走来。
这人名叫李文博,是医院刚花重金从国外引进的海归医学博士,目前担任心血管科的副主任。
“闲杂人等退后,家属在外面等!”
李文博板着脸,毫不客气地将苏浩挡在门外,随后转身走进抢救室,“砰”的一声关上了玻璃大门。
抢救室上方的红灯亮起。
苏浩站在门外,隔着百叶窗的缝隙,目光紧紧锁在里面的抢救台上。
跨入引气境一层后,苏浩的听力远超常人,即便隔着厚重的隔音门,抢救室内的声音依然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病人血压持续下降,高压60,低压40!”桑晚焦急地汇报着数据。
李文博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监护仪,语气快速地下达指令:
“准备除颤仪!肾上腺素一毫克,静脉推注!快!”
护士迅速作。
李文博接过除颤仪的电击板,在上面涂抹了导电糊,用力按在病人的口上。
“两百焦耳,充电!所有人离开床体,放电!”
伴随着机器的闷响,母亲的身体在病床上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
监护仪上的波形剧烈跳动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微弱的起伏。
“心率还在下降!室颤没有解除!”另一名医生喊道。
李文博额头上渗出冷汗,咬了咬牙:“三百六十焦耳!再来一次!”
又是一次强力电击。
这一次,监护仪发出了长鸣。原本起伏的心电图,直接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横线。
“滴——”
刺耳的长音在抢救室里回荡。
抢救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桑晚捂住嘴,眼眶一下红了。旁边的几个医护人员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齐看向李文博。
李文博摘下沾着汗水的医用手套,烦躁地扔在托盘里,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抢救无效。记录死亡时间,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
李文博语气冷漠,仿佛只是在宣布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说完,他扯下口罩,转身推开了抢救室的大门。
苏浩站在门外,眼神冷得像冰。
李文博走出大门,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病危暨死亡通知书,连同一支笔递向苏浩,脸上没有半点愧疚。
“你是家属对吧?节哀顺变,签字吧。”李文博语气生硬。
苏浩没有接笔,只是死死盯着他:
“几分钟前人还有呼吸,你推了一针药,电击了两次,人就没了。这就是你们医院的抢救?”
李文博一听这话,顿时火了。
他在国外拿了博士学位,平时在科室里向来是说一不二,最反感家属质疑他的专业水平。
“你什么意思?你在教我做事?”
李文博冷笑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病人本身就是急性心衰晚期,心脏功能已经完全衰竭。再加上你们家属之前一直欠费,拖延了最佳用药时机,导致心肌大面积坏死。我用的都是最标准的国际急救流程,换作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个结果!”
这番话不仅撇清了自己的责任,还倒打一耙,把病人死亡的过错推到了苏浩没钱交费上。
走廊里的护士长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见状赶紧帮腔:
“苏浩,李主任可是我们医院最权威的专家,他说没救了,那就是真没救了。你可别想在这里闹事讹人!”
苏浩本没有理会护士长,他的视线越过李文博的肩膀,直视抢救床上的母亲。
《大衍阴阳造化诀》相术篇自动运转。
瞳孔深处金芒一闪,望气术开启。
在苏浩的视野中,母亲的心脏部位并没有完全被代表死亡的灰黑死气覆盖。
相反,在心脉的主道上,郁结着一团浓郁的暗红色血气。
这团血气像一块石头,死死堵住了心室的血液回流。
与此同时,造化诀的医道篇在苏浩脑海中轰然炸开。
庞大的医学知识如同水般涌入他的记忆,一张清晰的人体经络位图浮现出来。
“心包经气血逆流,淤血堵塞二尖瓣。”
苏浩低声念出脑海中浮现的诊断结果。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会突然不行了。
母亲的病在于心脉淤堵,本承受不住大剂量的强心剂。
李文博那一针肾上腺素打下去,直接导致心脏负荷瞬间过载,再加上两次高焦耳的除颤电击,彻底击垮了本就脆弱的心脉,造成了假死状态!
如果现在施针疏通心脉,把淤血出来,人还能救得活!一旦过了黄金五分钟,假死就会变成真死。
医道篇——造化神针!
苏浩脑海中自动演化出一套行云流水的针灸手法,每一针的落点、深浅、力道,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肌肉记忆中。
“你在这里嘀咕什么呢?”
李文博见苏浩不理他,不耐烦地将死亡通知书拍在旁边的墙上,“赶紧把字签了,把遗体推走,别影响我们后续的工作。”
苏浩收回目光,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他一把揪住李文博白大褂的衣领。
李文博身高一米八,但在苏浩手里就像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崽,被硬生生提得双脚离地。
“你什么!放手!保安,快叫保安!”
李文博吓得脸色煞白,双手拼命拍打苏浩的手臂,却发现对方的手臂硬如钢铁。
“如果我妈出了事,你连陪葬的资格都没有。”
苏浩手臂一挥,直接将李文博甩向走廊的墙壁。
李文博重重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没爬起来。
苏浩转身,面对紧闭的抢救室大门。
“砰!”
苏浩抬起右腿,一脚踹在两扇对开的磨砂玻璃门上。
门锁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瞬间崩断。两扇沉重的大门向内猛地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
抢救室内的医护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
苏浩大步踏入抢救室。
此时,两名急诊科的男医生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冲上前想要拦住苏浩:
“什么!这里是抢救室,家属马上滚出去!”
苏浩脚步不停,肩膀微微一沉,迎着两人撞了过去。
看似轻描淡写的碰撞,却爆发出一股不可阻挡的暗劲。
两名男医生只觉得口一闷,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两边退开,硬生生给苏浩让出了一条路。
苏浩走到抢救床前。
李文博此时刚好从外面挣扎着冲了进来,指着苏浩破口大骂:
“你疯了!破坏抢救现场,扰医疗秩序,我现在就可以报警抓你!”
苏浩猛地转头。
他盯着李文博,目光中透出森然的寒意。
“病人二尖瓣严重堵塞,心包经气血逆流。你不仅不先疏通心脉,反而直接推注肾上腺素,外加高压除颤。这种作,只会让淤积的血液瞬间挤爆心血管。你这不是在救人,你是在人。”
这番话说得精准利落,用的甚至不是纯粹的中医理论,而是直指西医急救流程中的致命盲区。
李文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他刚才急于抢救,确实忽略了病人彩超报告上的瓣膜狭窄程度,只是按照教科书上的死板流程在走。
被苏浩这么一说,他心里顿时一阵发虚。
但这事他绝不可能承认,更不可能在一个穷酸的病人家属面前低头。
“一派胡言!你一个门外汉懂什么医学常理?”
李文博强装镇定,对着屋内的其他人吼道,“还愣着什么?把他给我按住!”
屋内的几个医生面面相觑,刚才苏浩撞开两人的力量他们都看在眼里,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苏浩懒得再跟这个庸医废话。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母亲的生机正在快速消散。
他伸出右手,一把按在李文博的口上,稍一发力,将他推得连退四五步,撞翻了旁边的医疗器械车。
“滚一边去。”
丢下这四个字,苏浩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已经吓傻了的桑晚。
“桑护士,去中医科给我拿一套银针过来。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