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岛,前院大厅。
一股令人作呕、浓烈的恶臭味,突然如狂风般席卷了整个厅堂。
“呕……什么味道!好臭啊!”
坐在椅子上的郭芙最先反应过来,她捂着小巧的鼻子,嫌弃地跳了起来,连连后退。
黄蓉也紧紧蹙起了精致的柳眉,拿出丝帕掩住口鼻。
唯有坐在主位上的郭靖,虽然也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朝门外看去。
只见一个浑身裹满黄褐色烂泥、甚至还沾着不知名野兽粪便的人影,连滚带爬、哭天抢地地冲进了大厅。
“郭伯伯!郭伯伯你要为过儿做主啊!”
那散发着生化武器般恶臭的“泥人”,扑通一声跪倒在郭靖面前,哭得声嘶力竭。
“过儿?你是过儿?!”
郭靖大惊失色,强忍着刺鼻的臭味,想要上前搀扶,却被那股几乎能把人熏晕过去的恶臭得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是谁把你打伤的?”
“是武修文!是林师兄!”
杨过一边抹着脸上的泥水,一边将绿茶卖惨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
他红着眼眶,声泪俱下地控诉道:
“过儿原本在后山断崖边看风景,谁知林师兄突然冲出来,不仅对我破口大骂,还用阴毒的手段暗算我!”
“他……他甚至在那里挖了一个装满秽物的陷阱,趁我不备,硬生生将我推了下去!”
“郭伯伯,过儿若是哪里得罪了林师兄,他打我骂我都可以,可他为什么要下此毒手,要置我于死地啊!”
杨过字字泣血,将一个受尽同门欺凌、孤苦无依的受害者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什么?!武儿竟敢做出这种同门相残的恶毒之事?!”
郭靖听完,顿时勃然大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只听“咔嚓”一声,坚硬的红木方桌竟被他雄浑的掌力硬生生震出了一道裂纹。
“这逆徒!我桃花岛的规矩,岂容他如此践踏!”
“等他回来,我非要动用家法,打断他的双腿不可!”
听着郭靖震怒的咆哮,趴在地上装可怜的杨过,低垂的眼底闪过一抹阴毒的狂喜。
武修文,这次看你还不死!
只要郭靖动了家法,你在桃花岛的好子就彻底到头了!
“靖哥哥,先别急着下定论。”
就在这时,一旁掩着口鼻的黄蓉,突然轻声开了口。
她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看着地上的杨过,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武儿虽然平时性子木讷了些,但也绝非心肠歹毒之人。这其中,怕是有些误会吧?”
黄蓉自己都没发觉,自从那晚和林辰有了那层“不可告人”的关系后,她的心,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地偏向了那个逆徒。
更何况,她可是冰雪聪明的女诸葛,杨过这番满是漏洞的哭诉,她怎么可能听不出问题?
“郭伯母!过儿都这副模样了,难道还会用自己的清白去诬陷林师兄吗?”
杨过猛地抬起头,满脸委屈和不可置信地看着黄蓉。
然而,还没等郭靖开口安抚。
大厅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温文尔雅、却透着几分嘲弄的清朗男声。
“是啊,杨师弟自然不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毕竟,你本来就没什么清白可言。”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林辰穿着一身净挺拔的青衫,衣不染尘,犹如闲庭信步般跨过了门槛。
他的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握着几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奇异草药。
相比起趴在地上、臭气熏天、犹如蛆虫般的杨过。
此刻的林辰,简直就像是一位从画里走出来的浊世佳公子!
郭芙看着林辰那冷峻帅气的侧脸,再看看地上恶心至极的杨过,只觉得芳心一阵狂跳。
武哥哥,真的是越来越迷人了!
“逆徒!你还敢回来!”
郭靖虎目圆睁,指着林辰厉声喝道:“你给我跪下!我问你,过儿这满身的伤和污秽,可是你所为?!”
“师傅息怒。”
面对郭靖那足以吓破普通人胆子的宗师气场,林辰不仅没有跪,反而从容不迫地走到大厅中央。
他先是朝着郭靖微微躬身,随后,目光无比深情地落在了黄蓉的身上。
“徒儿今一早,便听闻师娘为了桃花岛的阵法防务,腰疾又犯了。”
林辰双手将那几株药草奉上,声音温润而诚恳。
“徒儿曾在古籍中看过,后山断崖边生长着一种‘凤尾草’,对舒筋活络、固本培元有奇效。徒儿不敢耽搁,便立刻前往断崖,冒险在峭壁边缘采摘了这几株草药。”
“至于杨师弟……”
林辰转头看向地上的杨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徒儿去采药时,恰好看到杨师弟犹如一只猴子般,在悬崖边的树上掏鸟窝。”
“只怪那树枝太脆,杨师弟自己脚下一滑,便一头栽进了那个不知是哪位猎户挖的烂泥坑里。徒儿想拉都拉不住啊。”
林辰这番话一出,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黄蓉看着林辰手里那几株还带着晨露的“凤尾草”,娇躯猛地一颤。
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中,瞬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隐秘的甜蜜。
他……他去那般危险的断崖,竟然是为了给我采药治腰伤?
这位极度缺爱、被丈夫忽略了多年的深闺美妇,内心的某弦,被林辰这个温柔且霸道的举动,狠狠地拨弄了一下!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杨过急得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林辰破口大骂:“明明就是你挖的陷阱!是你用暗器打断了树枝害我掉下去的!”
“郭伯伯,您千万别听他狡辩!他就是个伪君子!”
看着歇斯底里的杨过,林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绿茶男,终究还是太嫩了。
“杨师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林辰慢条斯理地转过身,目光如炬,条分缕析地抛出了致命的破绽。
“你说那陷阱是我挖的?”
“敢问师傅师娘,挖那么大一个深坑,还需要铺设竹刺、搬运污秽之物,没有个大半天的时间和铁锹工具,能办得到吗?”
郭靖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那便好办了。”
林辰冷笑一声,“徒儿今清晨便在前院与大武练功,师傅是亲眼所见。之后又一直在书房研读兵法。敢问徒儿哪来的时间去后山挖坑?”
“反倒是杨师弟你……”
林辰目光如刀,死死盯住杨过。
“从今早吃过饭后,便不见了踪影。整整三个时辰,你去了哪里?”
“我……我……”杨过瞬间语塞,额头上冷汗狂冒。
“更何况。”
黄蓉此时突然开口了。
这位智商极高的女诸葛,一旦偏心起来,那补刀可是致命的。
黄蓉强忍着恶臭,冷冷地看着杨过沾满烂泥的双手:“若陷阱是武儿挖的,那他身上必定会沾染泥土。可武儿此刻衣衫整洁,双手净。”
“反倒是过儿你。”
黄蓉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水,“刚才你说你是去断崖看风景?看风景,为何你的指甲缝里,全都是挖掘泥土留下的深色淤泥?”
“那种深埋在地下的黄褐土,若不是亲手用力挖掘,是绝对沾染不上的!”
轰!
黄蓉这番话,犹如一记绝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杨过的口!
杨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脸色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完了!
全完了!
郭靖此时若是还看不明白,那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过儿!你……你竟敢骗我!”
郭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过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你不仅心术不正、暗中设下如此阴毒的陷阱想要害你同门师兄,事情败露后,竟然还反咬一口,满口谎言!”
“我对你太失望了!”
郭大侠的愤怒,犹如火山爆发,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我拖下去,清洗净后,押入祠堂!”
“罚跪三天三夜,不许给他一口饭吃!”
随着郭靖一声令下,立刻有两名家丁强忍着恶臭,将犹如死狗一般瘫软的杨过拖了下去。
在被拖出大厅的那一刻。
杨过死死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充满着无尽怨毒与嫉恨地死盯着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