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这座私宅,周柏彦也是头一回带了个女人回来。
又是叫家庭医生提前待命,又是拿自己的衬衣先给对方换上。
如此优待,可谓是前所未有。
即便女佣现在还不清楚黎漾的身份,却也敏锐的察觉到,先走对这位小姐的态度很不一样,自然是不敢怠慢。
等给黎漾换上了净的衬衣后,家庭医生才能进来给她做了个检查。
“应当是淋雨受凉引发的高烧,挂个针,一般也就能退烧了。”
情况不严重,周柏彦便嗯了声,让家庭医生给她挂针。
但就在时,黎漾被刺痛扎醒了。
稀里糊涂的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是哪里,就先看到有人在往她的手背上扎针。
黎漾的第一反应,竟是二话没说,徒手就将刚刚扎上去,甚至都还没固定的针孔给拔了。
几滴血一下便溅了出来,家庭医生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但周柏彦的反应却是极快,上前一步,弯腰,将大手,覆盖在了对方的手背上,为其止血。
“黎漾,你发烧了,需要打吊针。”
周柏彦的语气严肃,但不似平常那边冷淡,反而像是在哄人要听话一般。
虽然黎漾烧的有点糊涂,但她始终记着一点。
她现在怀着孕,许多药物是不能用的。
“不、不行,不,不要……”
见黎漾十分抗拒,即便身子很虚弱,可依旧固执的不肯。
家庭医生以为周柏彦要采取强硬的手段,毕竟病着的人,意识是不太清晰的,该是由意识清醒的人来做判断。
可谁知,周柏彦只是保持着单手覆盖在黎漾手背上,为其止血的姿势没变,反而是问家庭医生。
“改用服药,效果和一样吗?”
家庭医生先是惊讶于这位一向强势的周总,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改变了注意,很快回道:“效果可能没有这么立竿见影。”
“但要是吃了药,能捂出一身的汗,一般体温也能降下来。”
但没想到,家庭医生刚这么说,被黎漾听着了,她又开口:“也不吃药。”
周柏彦垂目看她。
黎漾已经有点清醒过来了,虽然人还烧着,但是她意识还是在的。
用她那颗被烧的混混沌沌的脑子,绞尽脑汁的想出了个理由。
“我、我药物过敏。”
生怕周柏彦又会给她用药,黎漾又夸张的补充一句:“所有药。”
周柏彦没应,只是看她,那双如深海般的黑眸,似是能一眼望穿她的小把戏。
黎漾下意识的,有点心虚的,将脑袋在被子底下蹭了蹭,只露出一半的脸,那双被烧得湿漉漉的水眸,颇为可怜的眨巴两下。
“我睡一觉就好了。”
生怕周柏彦会不信,她又强调:“真的。”
周柏彦是何等聪明的人,那些在商界混迹多年的老油条,在他手里都尚且讨不到一丁点好处。
何况,在开口之前,脸上就已经露怯的黎漾?
周柏彦很快就清楚,她这不是什么药物过敏,而是不想用药。
但即便他再聪明,也一时想不透她为何如此固执的不肯用药。
只是究其缘由,左右也逃不过是身体缘故。
到底他们之间,除了那层准姐夫与小姨子的关系外,并没有更充分的关系,可以让周柏彦去探究对方的隐私。
“有什么物理降温的法子吗?”
周柏彦竟然再次退了一步,依着黎漾此刻看着极为任性的行为。
“可以用温水擦浴,要用32到34摄氏度的温水毛巾,擦拭脖子、腋下、,但一定要注意避开腹和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