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柏彦再度回到车内,藏青缎面的西服外套都湿了。
雨水顺着发梢,沿着优美的棱角轮廓滑落,没入内衬。
黎漾忙抽了纸巾,递上去:“周总,擦擦水渍吧?”
周柏彦的指节落在衣扣上,解开到第两颗。
垂目看她,视线如泼墨,叫人分辨不出情绪。
金特助透过后视镜看到,刚想说周总从不用纸巾擦脸。
谁知,话都还没说出口,周柏彦腾出了只手,接过了纸巾。
金特助张了张嘴,将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周柏彦随便擦了擦,解了最后一颗扣子,脱下外套。
因为外套湿的太厉害了,所以水渍也透过外套,渗透到了内衬。
打湿的白色内衬贴在肌肤山,将男人劲瘦的肌肉线条完美的勾勒出来。
他单指扣住领带,往外拉扯了两下,松开领结。
黎漾小声提醒:“周总,还有这边没擦净。”
周柏彦挑眉,嗯了声,随便又擦了两下,但还是没擦到。
想着周柏彦也是为了帮她,才弄的浑身湿漉漉的,所以她又抽了纸巾,靠过去一些。
手抬到一半,目测了下高度,觉得自己够不到,就道:“头低一点。”
金特助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的。
让周总低头,这话即便是顶尖设计师在为他量身订制衣服时,也是万万不敢说的。
何况以周总的性子,他必然也是不会对别人低头的吧……
金特助这信誓旦旦的猜测还没猜完,却见周柏彦顺势且自然的,将头低下了一个角度。
黎漾拿着纸巾,顺利的将残留的水渍给擦拭净了。
许是靠的距离有点近,周柏彦眼睑垂下的角度,更为清晰的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小姑娘,那纤细浓密的长睫。
鼻子精巧,唇色却苍白不见多少血色,但两靥却晕染出如霞彩般,不太正常的红。
是娇弱的,却又有种艳鬼一般的美。
空气中,周柏彦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皂角的清香。
这股清香,和那晚他在意识不清,缠绵悱恻之间闻到的,颇为相似。
“可以了。”
在周柏彦的神思漂游之时,黎漾已经收回了手,端端正正的坐回了自己这边,和他保持着最为分寸的社交距离。
下一秒,修长的大手递过来一张手帕。
“你也擦擦吧。”
周柏彦只是淋了一会儿,显然,黎漾比他更为狼狈。
在黎漾拿过手帕擦拭时,周柏彦的余光见她单薄的衣衫,湿透了黏在肌肤上,空调机的冷风吹灌,她嘴上没吭声,但身子却一直在发颤。
“调暖风。”
周柏彦再度开了口。
金特助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直至听到老板的话,才赶忙将空调调到了暖风档。
“黎二小姐是要去哪里呢?”
黎漾报了公寓的地址,并非是黎家。
这是她的隐私,周柏彦也不会多问。
金特助像是聊家常一般的问:“不过黎二小姐怎么一个人在工地测量,安居没有多派人手协助吗?”
这看似寻常的一句问话,但金特助在说话的时候,却在观察自家老板的神色。
如果嫌他多嘴,周总一定会冷下面色,但此刻,周总神色如常,没觉得聒噪。
“我们组有三个人,但组长将测量的任务分给了我,他带着另外一名组员,去做其他的工作了。”
能在周柏彦身边做事的,自然都是聪明人。
金特助立马就明白了黎漾话中的意思:“虽然分了组,但这面积可不小,黎二小姐你一个人,怕是本就来不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