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娘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合着你这孩子被人举报了,难怪这么生气呢…兴国你逗死我了,居然被人给举报了…哈哈哈……”
王兴国的脸更黑了,前院住了孙、李、张、杨四户人家,其中孙家就是孙大娘家了。
京城这边都是冠以夫姓来称呼妇女的,所以王兴国真不知道孙大娘姓啥叫啥。
不过孙大娘笑话归笑话,但看王兴国要走,连忙拉着他一阵安慰,就是脸上的笑容有点止不住……
孙大娘家里上个月刚生了孙子,所以经常拜托王兴国帮忙弄营养品,倒不是个麻烦的人。
王兴国今天这样警惕她,无非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罢了。
孙大娘拿了五块钱给王兴国,拜托他明天帮忙买两条肥点的鲫鱼,再帮忙弄点鸡蛋。
王兴国接过钱后点头道:“孙大娘,这事儿我可以帮忙,但您得清楚一件事,现在鲫鱼的价格您去水产市场四毛二一斤能买着,我帮您买这玩意起码得一块三一斤,鸡蛋现在也涨价了,没两块一斤怕是买不着。”
孙大娘瞪眼道:“我要有鱼票和鸡蛋票,还用你说吗?你兴国是个啥人,大娘还不知道吗?你放心大胆去买,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大娘信得过你。”
还得是邻居啊,那南锣鼓巷的小脚老太太,真是个为老不尊的老东西!自己都这样无私地服务她们了,都亲自把鸭蛋送货到胡同里,方便她们购买,居然还举报自己……
“那行,您等着,明儿我就算跑遍京城,也得给您把东西买回来。”
“好嘞,大娘谢谢你了,有空来家里和你健康哥喝酒,大娘那还有花生可以下酒呢。”
王兴国摆了摆手,客气了几句,这才往中院走去。
他家住在中院的西厢房,因为他家人口多,当年父亲进厂分房子的时候,就给他们家分了两间西厢房。
其实就是西厢主房加右耳房,左耳房是邻居住的。
主房后面隔出了一个房间,前面就是客厅了,而耳房则隔了两个房间,现在是大哥带着老四住在主房,自己和三妹住在耳房里的小房间。
以前大户人家的话,耳房一般一间是书房,一间是丫鬟住的地方,所以耳房比厢房小很多。
主房是三十多个平方,隔出的房间也有个十七八个平方。而耳房只有二十多个平方,隔出的两个房间,基本都只有十二个平方的样子。
现在是暑假时间,三妹正带着老四在家糊火柴盒,这玩意其实真的不挣钱,还需要自己弄浆糊。
火柴盒外盒纸片、内盒纸片、商标纸,全部由街道缝纫组,或者是手工副业组统一从火柴厂领来,不用自己买纸。
其实只要去申请要这个活,街道办基本都会通过,毕竟这些手工活最大的作用,就是给予无业人员一份能糊口的收入来源。
不过这活儿也麻烦,因为需要用面粉熬浆糊,所以也不能说没有成本,只是成本不算太高罢了。
这活是按一千个一盒计件,全套糊好能挣两毛多,手脚麻利的妇女一天能糊三四千个,挣个块儿八毛的贴补家用。
要是王兴国来糊,他一天糊不了两千个,因为他性格跳脱,真不了这种需要耐心的细活。
但妹妹和弟弟有这份耐心,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一点不假。
她们两个起早贪黑,每天都十分自觉地活,连同学约出去玩都不去,就为了给自己挣学费和补贴家用。
“三妹,看看二哥带啥回来了!”
王兴国门还没进,声音就先到了,糊着火柴盒的王兴宁抬头看向门口,看到王兴国手上的鲤鱼,眼睛一亮:“哇~二哥你打哪弄来的大鲤鱼啊?”
王兴民跑去接过了鲤鱼,一脸高兴道:“二哥,这是你钓的吗?”
王兴国摆了摆手道:“哪能啊,你二哥我对钓鱼一窍不通,这是我今个从一个农村大爷手上收来的鸭蛋,转手加价卖了钱才换来的鱼。今个咱们加餐,晚上三妹你把这鲤鱼红烧了,咱们好好补一补营养。”
王兴宁点头道:“好,这天气这么热,也不知道这鱼死了多久,得了腌一腌,放在水盆上面才行,不然晚上怕是要臭了。”
鱼这事王兴国会,就没让妹妹动手,自己拿了菜刀和砧板,去水龙头那边处理起鱼来。
烧菜他不怎么行,主要是他烧菜只懂多油多调料去烧!
可是现在每个月一口人只有三两油,所以真不敢多放油了,王兴国炒一次菜,妹妹都能心疼半天……
鱼除了鱼胆、鱼鳃能丢,其他的他敢丢,妹妹就能跟他急!
所以王兴国老老实实处理起了鱼内脏,要不是他说黑膜不去掉才会腥,那时候家里买了鱼,这丫头连黑膜都不愿意去掉呢。
这时候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这个时间也不适合出门,王兴国也陪着一起糊火柴盒了。
王兴宁小声地说:“二哥,你今个要是去后院上厕所,记得千万别主动和张家二嫂子说话,今个中午张二哥和她打起来了,说她外面偷汉子呢。”
王兴国闻言一脸惊讶道:“不是,张老二脑子坏了吧?张二嫂子能偷汉子这种事儿?这不是瞎扯吗!”
王兴宁摇了摇头:“谁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你注意点,省得张二哥胡乱猜疑,万一非要说你勾引他媳妇,到时候你有理也说不清。”
王兴国撇撇嘴,不屑道:“他敢!老子揍不死他,他张老二算老几,敢胡说八道污蔑老子,看我怎么收拾他。”
王兴国可不是吃素的,他文不成武不就,奈何他有个随身空间,里面不仅可以种粮食,还能种菜养家禽和鱼。所以他依托这个金手指,附近的黑市贩子,地痞流氓什么的,全都和他混得很熟。
张老二要是真敢招惹他,都不用他自己套麻袋,拿几条鱼给附近胡同的地痞流氓,就够张老二他喝一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