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光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转眼间，便到了紫云山脉灵兽围猎出发的子。
清晨，天色微亮，凌云剑宗山门前便已热闹非凡。
二十名被选中的弟子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在广场上，个个精神抖擞，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对于这些外门弟子来说，能够参加三年一度的灵兽围猎，既是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也是一次可能收获大量资源的机遇。
人群中，沈倩一袭淡蓝色衣裙，亭亭玉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近一个多月来，在聚气丹的辅助下，她的修为突飞猛进，已经稳稳站在了练气八层，整个人气色都好了不少，皮肤更加白皙细腻，眉眼间也多了一股以前没有的自信和媚态。
周围几个男弟子时不时偷偷瞄她一眼，她却浑然不觉，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扫向山门内，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一会儿，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山门内走了出来。
徐川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长老袍服，腰间系着玉带，头发用一玉簪束起，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虽然谈不上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但也算清秀俊朗，配上那股慵懒随性的气质，倒也有几分味道。
“徐长老来了！”
“弟子见过徐长老！”
二十名弟子齐刷刷地行礼，声音在山门前回荡。
徐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在沈倩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人都到齐了吗？”他随口问道。
一个领队的练气期弟子连忙上前，双手递上一份名册：“回徐长老，二十名弟子全部到齐，请长老过目。”
徐川接过名册扫了一眼，点了点头：“行，那就准备出发吧。”
话音刚落，山门内又走出一个人。
林不凡。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快步走到沈倩身边，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袱。
“倩儿，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粮和换洗衣物，你带上。”林不凡将包袱递过去，语气殷勤。
沈倩接过去，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林不凡又转头看向徐川，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了几分：“徐长老，这次围猎，倩儿就拜托您照顾了。”
徐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林道友。”徐川伸出手，拍了拍林不凡的肩膀，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最近修为有所增进啊，怕是马上就可以突破练气十层，为筑基做准备了吧？”
林不凡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连忙拱手，姿态放得很低：“徐长老谬赞了，晚辈这点微末道行，哪里算得上什么增进。还是需要徐长老多多提携才是。”
徐川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看着林不凡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曾几何时，这位林家少爷在凌云剑宗也是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供着。
可现在呢？
家族被灭、资源断绝之后，这位曾经的“高富帅”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趋炎附势、摇尾乞怜的小人物。
为了几枚聚气丹，甚至还能舔着脸说出“多往徐长老那里走动走动”这种话。
“行了，时候不早了，准备出发吧。”
徐川转身朝停在广场边缘的云舟走去。
那艘云舟通体银白，长约二十丈，宽约五丈，船身上刻满了阵法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这是凌云剑宗专门用于远距离运送弟子的飞行法器，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但胜在平稳舒适，速度也不慢。
弟子们鱼贯登上云舟，各自找位置坐下。
沈倩登上云舟前，回头看了林不凡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没有温度。
林不凡站在山门前，冲她挥了挥手，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殷勤的笑容。
沈倩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登上了云舟。
……
云舟缓缓升起，乘风破浪般朝北方飞去。
徐川的卧室在云舟的顶层，是一间单独的小舱室，虽然不大，但布置得还算雅致。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桌上还摆着一壶灵茶和几盘点心。
徐川关上门，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坐在床上。
“终于清净了。”他嘀咕了一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灵石握在手心，闭上眼睛，准备修炼一会儿。
虽然他有系统，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样苦修，但偶尔打坐一下，稳固稳固基，总没坏处。
灵气缓缓流入经脉，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徐川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徐川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谁？”
“徐长老，是我。”门外传来沈倩的声音，轻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徐川挑了挑眉，站起身来，走过去打开了门。
沈倩站在门口，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头发用一玉簪松松垮垮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张精致的小脸越发妩媚动人。
她的脸颊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眼波流转间透着一层朦胧的水雾，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勾人的气息。
徐川靠在门框上，双手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事？”
沈倩咬了咬嘴唇，声音轻轻柔柔的：“徐长老，弟子……弟子想进来坐坐。”
徐川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开：“进来吧。”
沈倩走进舱室，随手关上了门。
徐川坐回床边，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沈倩站在书桌旁，双手绞着衣角，似乎有些紧张。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抬起头来。
“徐长老，弟子这次来……是想和您一起参悟功法。”
徐川眉头一皱，语气淡了几分：“我没有叫你过来，也不需要你配合我参悟功法。聚气丹我也暂时不打算给你，你先回去吧。”
沈倩摇了摇头，语气出乎意料地坚定：“弟子这次……不要聚气丹。”
徐川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要聚气丹？”
“不要。”沈倩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弟子只是觉得……和徐长老一起参悟功法的感觉……很奇妙。弟子想……多参悟参悟。”
徐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带着审视和玩味。
不要聚气丹？
主动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