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倩正坐在蒲团上准备修炼，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惊怒之色：“林不凡！你疯了？谁让你破我禁制的？”
林不凡站在门口，呼吸急促，但没有发火。
他看着沈倩那张带着薄怒的俏脸，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有话跟你说。”
“说什么？”沈倩冷着脸，“如果是吵架，我没兴趣。”
“不是吵架。”林不凡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了下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沈倩警惕地看着他，没说话。
林不凡走进内室，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良久，才开口：“你跟徐川的事……我不追究了。”
沈倩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是，”林不凡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你手里的聚气丹，应该也有我的一份。”
沈倩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林不凡，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林不凡一字一顿，“你从徐川那里拿到的聚气丹，分我一些。”
沈倩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过林不凡会大发雷霆，会跟她大吵一架，甚至会动手。
但她万万没想到，林不凡会说这种话。
“你……”沈倩的声音有些发涩，“你这是在跟我要东西？”
“不是要，”林不凡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是分。我们是道侣，你的资源理应有我一份。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沈倩沉默了。
她看着林不凡那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林不凡吗？
那个出身修仙家族、曾经意气风发的林家少爷？
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
沈倩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厌恶。
不是为了资源、不是因为他落魄，而是因为他这副嘴脸——明明什么都知道了，却不撕破脸，反而舔着脸来分一杯羹。
这种屈辱，他居然能咽得下去？
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沈倩忽然笑了。
笑声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行。”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随手甩了过去，“三枚聚气丹，够你修炼一阵子了。”
林不凡接过瓷瓶，打开一看，三枚圆润饱满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浓郁的丹香。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如获至宝般将瓷瓶紧紧攥在手里。
“以后你每次从徐川那里回来，”林不凡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带回来的聚气丹，都必须分我一些。”
沈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她的心里在冷笑。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千挑万选找的“高富帅”，是她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可现在呢？
家道中落之后，他连最后的骨气都没了。
“好。”沈倩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我答应你。”
林不凡听到这个“好”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从阴沉变成了欣喜，从紧张变成了放松。
他站起身来，走到沈倩面前，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倩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放心，等我突破到筑基期，一定……”
沈倩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手，淡淡道：“行了，别说了。我要修炼了，你出去吧。”
林不凡的手僵在半空中，但他没有生气，反而笑着点了点头：
“好好好，你修炼，我不打扰你。”
“往后，可要多和徐长老走动走动。”
他转身走出内室，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手里紧紧攥着那瓶聚气丹，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那模样，活像一个乞丐捡到了一锭金子。
内室里，沈倩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脸上满是厌恶和疲惫。
她忽然想起了徐川。
想起了他看自己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眼神，想起了他说话时那种带着调侃的语气，想起了他在“参悟”时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跟林不凡比起来，徐川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至少徐川不会舔着脸跟她要丹药。
至少徐川不会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沈倩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脑海中徐川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挥之不去。
她忽然有些期待。
期待半个月后的灵兽围猎。
期待跟徐川一起离开宗门，去一个没有林不凡的地方。
哪怕只是一个月。
也好。
沈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盘膝坐好，倒出一枚聚气丹塞进嘴里，开始运功修炼。
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她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只是脑海中那个人的影子，怎么都散不去。
……
外屋。
林不凡坐在蒲团上，把那瓶聚气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眼中满是贪婪和得意。
他倒出一枚，塞进嘴里，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灵气入体，在经脉中运行了一个周天，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有了一丝增长。
虽然微不足道，但确实增长了。
林不凡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聚气丹，果然是好东西。
有了这东西，他突破筑基的希望又大了一分。
只要他能突破筑基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到那时候，他就不用再看沈倩的脸色了。
也不用再看徐川的脸色了。
林不凡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至于沈倩跟徐川之间那些事？
他不关心。
也不在乎。
只要沈倩能持续从他那里弄到丹药，分给自己一半，那就够了。
至于尊严？
尊严能当饭吃吗？
尊严能让他的修为突破吗？
不能。
所以，不要也罢。
林不凡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还有几分——
。
……
与此同时，徐川的洞府里。
徐川正坐在石桌前喝茶，眼前弹出了系统面板。
【红颜：沈倩】
【修为：练气期八层（↑1）】
【好感度：25%（依赖+习惯）】
【近期好感度变化：+15%】
【红颜：白思凝】
【修为：练气期二层（后期）】
【好感度：72%（依赖+情愫）】
【近期变化：+2%】
徐川看着沈倩的好感度，嘴角微微翘起。
二十五了。
虽然不高，但一直在涨。
这说明他的“投入”是有回报的。
只要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沈倩的好感度迟早能涨到五十、八十，甚至一百。
到那时候，一个练气八层、甚至筑基期的红颜反馈，那可就不是蚊子腿了。
至于白思凝，这姑娘的好感度已经很高了，增长的非常缓慢。
看来好感度越高，想要继续往上升的难度就越高。
不过这也符合常情，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就算再喜欢也是有上限的，越往上，增长就越难。
不过白思凝如今修为太低，反馈还很有限。
不过没关系，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成长。
徐川关掉面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眯着眼看向窗外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