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迎的心随着他这句话颤抖了一下。
她就知道他没那么好糊弄。
哪怕是人不在公司，可全公司都是他的，想知道点事情，简直太容易。
幸好她早就想好了说辞。
“是我哥哥给我送来的，他怕我一个人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特意给我寄来的。”
“原来是大舅哥关心你，”杨序之似笑非笑的：“那他给你送花的品味还挺好的。”
姜时迎：“……”
就在她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和杨序之解释时，汪远敲了敲门。
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姜时迎迅速从他腿上跳了下去。
“你有工作在身就先忙吧，晚点回家再说。”
这话结束，也不等杨序之开口，姜时迎一溜烟就跑掉了。
汪远站在门口一脸懵的看着身为总裁夫人的她像逃命一般火速进了电梯。
但他也不敢过问老板的私事，这一幕，他全当没看见。
“老板，”他走上前：“裴总和赵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知道了。”杨序之应声：“我很快就来。”
——
在休息室换了身新衬衫，杨序之这才去了会议室。
裴劭已经在里面先替他招呼着了，桌上的茶换了第二轮。
看见杨序之进来，赵烨站起身：“杨总是大忙人啊，约你还真是要挑时间。”
杨序之客气的和他握手：“又有段子没和赵总见面了，坐。”
两个人除了公事公办外，到底也是大学同学，尽管是泛泛之交，赵烨依旧没和他客气。
“杨总看起来没太休息好啊，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憔悴多了。”
杨序之抬手摸了下下巴，半开着玩笑：“看来我也得多敷面膜保养保养了，今天刚从外地回来，没来得及。”
赵烨打趣：“就是嘛，看看咱们裴总，还是这么风流倜傥，不知道又俘获了北城多少女孩的芳心。”
裴劭陪笑：“赵总可别抬举我了，我现在早就已经不好情场上那一套了。”
“哎，情场失意，商场才能叱咤风云嘛，”赵烨说：“既然两位出差刚回来就约我见面，想来也是比较着急吧，我们废话少说，有什么要求，尽管和我提。”
杨序之没开口，他手放在膝盖上，等着裴劭先替他冲锋。
裴劭清了清嗓子，说：“上次饭局我有事不在，但赵总的大致需求我也了解，想要1.8的利率着实是给不到，倒不如各退一步，1.6的利率如何？品牌的经销商和供应商都由我公司全权负责，贵公司只需要负责和产品后续宣传就可以了。”
赵烨没反应，虽然他脸上还是挂着微笑，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依旧不想让步。
裴劭也不继续说了，他将新拟定的合同推过去。
赵烨接过，手却只停留在第一页，没有翻动。
会议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杨序之双腿交叠，手搭在膝盖上，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明明脸上都是温和的表情，可气氛确是剑拔弩张。
许久，还是赵烨缓缓向后翻了一页合同。
“华瑞和寰宇现在盯上的可是同一块，而且据我所知，寰宇至少要比华瑞提前一个月投放产品，杨总就这么自信，能从寰宇手里抢占市场吗？”
说着，赵烨微微停顿了下：“还是说，杨总有别的渠道，能精准把产品投放给目标人群手里？”
杨序之打开了投屏，他用激光笔点在PPT上：“华瑞的品牌早在半年之前就已经在各个电视剧和明星代言里有过预热植入了，我们的目标人群和寰宇的确有一部分重合，但固定群体很早就在关注我们的品牌了，对于抢占市场这方面，我觉得赵总完全可以放心。”
华瑞和寰宇最近看上的是和女性用品有关的，只不过寰宇对标的是精致生活，而杨序之看上的，是普通人都能消费得起的平价产品。
正所谓薄利多销。
赵烨的目光在投屏上和杨序之脸上来回游移。
杨序之也不急，他有一下没一下转着手里的激光笔，等待赵烨的回答。
“杨总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赵烨先表示了赞同：“薄利多销确实是个最稳妥的选择。但寰宇既然敢提前一个月投放产品，以姜承的性格想必也是做了充分的市场调研。这场看似不对等的竞争中，你就能保证让华瑞的产品成为消费者的首选吗？”
杨序之轻笑一声，没多解释，就回答了一个字。
“能。”
裴劭在一旁适时补充：“我们在宣传和后续售后上都做了不少研究，每一项都是有杨总亲自把控的，在细节上，我们会给消费者更好的体验。”
“今天下午我和杨总也会再去跑一趟市场，赵总想跟着的话，我们欢迎。”
“那就不必了。”赵烨看了一眼表：“我下午还有别的安排，既然华瑞拿出了诚意，那合同我就签了。”
裴劭忙不迭的把合同递过去。
赵烨龙飞凤舞的在乙方那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他站起身。
杨序之也起身替他拉开了会议室的门。
“愉快，赵总。”
“嗯，”赵烨和他握手，他抬脚准备要走，又停下。
“贵公司什么时候想和我短剧的话，我随时欢迎。”
杨序之眉心微动，但他很快敛起神色：“短剧不是主做，竟然也能入得了赵总的法眼。”
赵烨皮笑肉不笑应答：“好编剧太少了，我很难不心动啊。”
尽管听出了赵烨的弦外之音，但杨序之依旧选择了忽略。
他平静的下了逐客令：“我让裴劭送你下楼。”
赵烨也没再说什么，留下一句“下次再聚餐，叫上姜主编一起，我做东”就离开了。
——
快下班时，姜时迎主动给杨序之打了个电话。
“你什么时候忙完？等下一起回家？”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主动邀请杨序之一起回家，要是平常，她早就自己走了。
杨序之正在看财务刚送来的季度报表，他思绪停止了一秒，回道：“六点半下班，带你去吃那家餐厅。”
姜时迎关心：“你才从港市回来，今晚还是回家歇歇吧，那顿饭什么时候吃都一样，你又感冒了，要多注意身体。”
“不要紧，”杨序之说：“我已经让汪远预约了位置，就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