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迎动作顿了下：“我爸妈比较忙……近一个月恐怕都不行。”
“没关系，看你家里人的时间。”
杨砚清也没细问她父母到底是做什么的，反正也不重要，毕竟是两个孩子过子，杨家家大业大，也实在不需要女方家帮衬什么。
一顿饭很快吃完，何婉带着姜时迎去楼上挑选香水，杨序之则被杨砚清叫去了书房。
门一关上，杨砚清一改刚才的和颜悦色，他冷脸看着杨序之。
“谁让你坐下了，你给我站好。”
杨序之才给自己倒了杯茶，还没等喝到嘴里，他又放下了。
叹了口气，杨序之说：“爸，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总给我脸色瞧又是何必。”
“你和我实话实说，和时迎到底怎么认识的？我看这姑娘的谈吐作风，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杨序之回答：“是招聘认识的，这种事情，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杨砚清说：“你不会忘了寰宇科技的董事长姓什么了吧？”
杨序之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姜董是我们的对家，这我当然知道。”
“姜承那个老狐狸可是对外宣传过自己是有一个女儿的，虽然从未在商业场合露过面，但按年龄计算，也就和时迎一般大。”
杨序之悠悠问：“爸，你觉得时迎是姜董的女儿？”
“我也只是留个心，”杨砚清冷哼一声：“不过我对这姑娘没意见，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的，能化戈为玉帛也不错。”
杨序之垂眸，沉默良久。
他是在决定和姜时迎试试看之后才拿到的她的简历。
很华丽的一篇简历，从她的人生阅历上来看，在编辑部工作都算是屈才了。
他对她的初步印象只有两个字：惊艳。
对于她的家庭，杨序之从来没有完全的相信她的话。
只是每次看见姜时迎那双清澈的眼睛，他什么质疑的话都不想问了。
“我心里有数，”杨序之说：“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别去时迎那提。”
杨砚清也不想和杨序之多纠结他的家事，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张卡给他。
“彩礼钱我都存在里面了，你抽空给时迎吧。”
“知道了，”杨序之接过：“谢谢爸。”
虽然知道他靠谱，但杨砚清还是忍不住又唠叨了几句：“还有钻戒，别忘了买。”
“嗯，”杨序之应下，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杨砚清在身后叫他：“序之。”
杨序之回头。
杨砚清板着脸：“生快乐。”
杨序之失笑。
“谢谢爸。”
——
晚上杨序之喝了酒，回家是姜时迎开的车。
车载如往常一样播放着晚间新闻，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一路无言。
到家后，姜时迎先去书房处理工作了。
杨序之没打扰她，一个人站在阳台边吹风。
北城的夏季，夜晚也并不算凉爽，但杨序之并不喜欢长时间处在空调房里，他更爱一个人在落地窗前出神。
思绪跑的有些远，以至于姜时迎走过来时，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杨总，”她在身后环住他的腰：“怎么还不回床上休息？”
杨序之掌心贴在她手背上摩挲：“散散酒气，你忙完了？”
姜时迎点点头，她拽了拽他的衣角：“有点累，想睡觉。”
“好，”杨序之转身，顺势将她举高高抱起来往床边走：“我陪你睡。”
床垫陷下去，姜时迎自觉的往他怀里钻。
杨序之递出一只手臂给她枕。
卧室没开灯，昏暗的空间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晚上我和妈在楼上挑香水时，爸和你说什么了？”
杨序之轻拍她后背的动作微微慢了一拍，他回答：“没说什么，让我好好和你过子。”
姜时迎反问：“你觉得我们能过好吗？”
杨序之无意识的蹭着她的发顶：“如果你现在和我说，想跟我培养感情，我愿意。”
姜时迎却选择回避：“我觉得就这样，挺好的。”
话题到这戛然而止，两个人又一次沉默了。
杨序之并不是喜欢刨问底的人，姜时迎如果觉得保持现状好，他也没什么意见。
至少在他看来，他和她方方面面都是合得来的。
很现实的一个问题，不是所有夫妻都有真感情，尤其像他这样，杨砚清能不着他联姻他已经知足了。
“我明天出差，还是去港市。”杨序之说。
姜时迎呼吸放缓了一瞬，她蹙眉：“那你特意跑回北城一趟做什么？为了和赵烨吃那顿饭？”
“算是吧。”杨序之没解释。
姜时迎难免狐疑：“你不会是为了回来跟我过生吧？”
下一秒，杨序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姜时迎，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自恋。”
姜时迎：“……”
亏她刚想感动一下，呵呵，她就说杨序之什么时候这么拟人了。
翻了个身从他怀里抽离，姜时迎裹紧被子的一角，跑去一旁自己睡了。
杨序之无声弯唇。
——
这一觉，姜时迎睡得并不算太好。
或许因为杨砚清饭局上提起了她和杨序之的初见，连梦里到处都充斥着杨序之的影子。
那是姜时迎第四次见杨序之。
之前那几次，都是在部门集体开大会时，她远远的看过他。
唯独这一回不同。
姜时迎约网友见面，可她没想到出来的人是杨序之。
望着对面仪表堂堂的男人，姜时迎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和在社交软件上说要找对象的人联系在一起。
“你是，selfish？”
“我是，”杨序之面上毫无波澜，他将手机递给姜时迎：“要吃什么，随意点。”
姜时迎一时间石化了。
她在脑海中快速回忆了下在微信上和selfish相处的点点滴滴，实在是没办法和他把杨序之联系在一起。
她和selfish是在两个月之前认识的，那时候她还没和父亲闹太僵，不过姜时迎一向未雨绸缪，她早早就想着先找一个合适的人处着看看了。
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巧，通过她线上考验的人，竟然是华瑞的老板。
一切都离谱的有些过分。
姜时迎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的不那么诡异，她微笑着把手机推回去：“还是杨总你做主吧。”
杨序之也没再和她惺惺作态，他快速点好了菜，随后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一副谈判的姿态。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但却已经不声不响的把对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