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瑜回到家的时候,薛盈果然还沉迷在电玩里。
听到秦瑜回来,立马转过头,上上下下认真打量了她一番,看她全须全尾地回来,才放下心。
“哼,还知道回来?”薛盈故意装出一脸怨气样子,她很明艳更显得傲娇,“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都不回的。”
秦瑜出发之前缠着薛盈说紧张害怕,担心今晚会不会回不来了,还千叮咛万嘱咐薛盈一定要和她随时保持联系,如果情况不对,要去救她!
秦瑜急忙把怀里的蛋糕放在餐桌上,换好鞋子,才腾出手来掏手机。
屏幕一亮,果然好多好多条未读消息。
薛盈的消息从何时回来到你不会被人拐走了吧,最后问你们不会真去酒店了吧,还有一堆哀哀怨怨的表情包。
秦瑜跑去薛盈跟她蹭蹭说对不起:“我一直跟他在一起,没好意思看手机。”
这时候才觉得好奇葩,平时手机不离手,这时候居然紧张到连手机都没看一眼。
“你看你。”薛盈戳戳她的脸,“脸都是红扑扑的,他对你做什么了?”
“什么都没做。”秦瑜躲开薛盈的目光,又去餐桌旁边闷声解蛋糕上的丝带,她要给蛋糕拍照,在饭店那会儿,没好意思拍呢。
“就吃了顿饭,聊了聊天,然后他就送我回来了。”
他很绅士很礼貌很有分寸,挑不出什么错。
“什么都没做,那你脸红什么?”薛盈一脸狐疑地跑去餐桌边追问她。
“我就没脸红,外面冷,我冻的。”秦瑜哼一声,说她大惊小怪。
薛盈揪了揪蛋糕上的蝴蝶结丝带,然后才看到盒子侧面有一个烫金logo,倒真的大惊小怪起来:“这家蛋糕好吃哎,又贵又好吃。”
秦瑜很实诚:“我不知道,他送的,我很想吃就带回来了。”
“土死了,小鱼,你都不知道这家店吗?很有名的。”
秦瑜气鼓鼓,不过还是勉强承认自己土:“我哪像你一样吃香的喝辣的,见识那么广。”
盒盖打开,油淡淡的甜香弥漫出来:“这家蛋糕可不接受当天预定,定个蛋糕还要看他们的排期,看来你的黎先生,不是临时起意。”
秦瑜听到了薛盈的话,但是不做声,拿着手机认真比划蛋糕的拍摄角度。
等她拍够啦,两个人一人一把叉子,直接对着蛋糕你一勺我一勺地挖着开吃。
油的甜在舌尖上化开,绵密的蛋糕胚湿湿润润的,甚至鲜花若有若无的清甜都融了进去。
“好好吃啊。”秦瑜吃得自由自在,摇头晃脑。
薛盈嚼嚼嚼,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我就说超级好吃。”
吃了几口有点腻了,薛盈放下叉子缓缓:“其实你跟我说黎泽奕约你吃饭的时候,我还是认为他看上你了。”
“我有问他是不是想潜规则我。”秦瑜放下叉子小声说,其实她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这样问很蠢。
如此直白如此莽撞。
薛盈捂脸:“他就算想潜你,他也不会直接承认的,坏人又不会承认他很坏,笨笨。”“不过我说的看上,指的是他是不是喜欢你,想追求你?”
“想多了。”秦瑜发表自己的意见,“我觉得他故意很有耐心地先对我好,诱骗我进入他的圈套,让我心甘情愿被潜,到最后名不正言不顺地跟着他当个金丝雀。”
她一边说一边愤恨地戳了戳蛋糕。
薛盈也说不准,于是问她意见:“那你怎么想?”
“我说了你不准瞧不起我。”秦瑜白润的脸此时一副视死如归的坚毅神情。
薛盈翘首以盼,倒要看看小笨笨要说什么。
“反正我这辈子也不想谈恋爱,更不想结婚。名不正言不顺地跟着他,是不是也可以,反正我不图名分,他如果能给我资源,能让我出名,能让我挣到很多钱,是不是也很好。”
薛盈还没来得及说话,秦瑜发表完豪言壮语,立即就蔫巴下去,连蛋糕都不想吃了,沮丧地趴在桌子上。
“可是这样想,简直太可耻了,太龌龊了,太恶心了。”
原来她也是个贪婪的,想要不劳而获的人,她明明不想这样的。
“小鱼,原来你是白切黑啊。”薛盈笑她。
秦瑜有点不好意思,她今晚说出了她内心见不得光的想法,她坦诚得没脸见人了。
“你一边说他在诱骗你,一边已经在评估这笔交易划不划算了,其实已经在计算条件了嘛。”
“我没有。”秦瑜声音已经没有底气了。
薛盈托着腮看她沮丧:“小鱼,我理解,你年纪小就入行了,混了这么久没个名堂,人家动动手指说句话,什么都有了,说不准之后还有更多更大的惊喜,简直太诱惑了,不上钩,反而显得很傻。”
更何况对方直接拿出了诚意,且目前没有提出任何条件。
不像有些男人,事先承诺了条件任其委身,最后能得到的还没有承诺的一半。
秦瑜直接把脸埋进臂弯,发出的声音瓮声瓮气的:“我好贪婪,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你都不知道我今晚有多笨拙,我就是个土包子,小麻雀而已,连做金丝雀都不够格。”
秦瑜索性把她觉得很丢人的地方也和薛盈倒了出来:“而且我还跟他说,因为他年轻长得好看,他潜规则总比那些油腻男强。我居然说了这种话。”
秦瑜不敢回想,觉得自己没皮没脸不知羞,薛盈却笑崩了。
“你还笑!”秦瑜可不愿意了。
薛盈笑死了:“你好实诚啊,直接把他给吓跑了吧。”
秦瑜回忆起黎泽奕端正到有些冷淡的脸,就算她说了奇怪莽撞的话,一整晚人家都没有失态过,不像她,除了说蠢话就是不知所措。
“把他吓跑才好,别再来找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