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京进房间时,南溪正背对着他玩手机。
楼下的人为了她吵翻天了,她像个没事人一样。
南溪听到开门声回头,见周宴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打王妈了?”
果然是王妈告状了,老东西还挺猖狂。
“是我打的。”南溪坦然承认了。
【那老东西骂我有妈生没妈教,我打她怎么了?你要是敢帮她,我把你所有的裤衩都剪了。】
【让你上班挂空挡。】
周宴京眼皮跳了跳。
南溪坐直了身子,“你要为她做主吗?也让我道歉赔钱?”
都说王妈照顾了周宴京三十年,在他心里也是有一定分量的。
她要是为王妈做主惩罚她,她确实没办法。
【一把年纪了心眼比屁眼小,还学人告状,不要脸。】
【周宴京也是个蠢货,查都不查一下就上来兴师问罪,活该你死得惨。】
周宴京:“……”
他感觉要是再不说话,南溪能骂死他,“别多想,我只是上来叫你下去用餐。”
南溪:“……”
“走吧!”她一秒变脸,上前挽着周宴京的胳膊。
手臂上的温度通过薄薄的衬衫传进他的肌肤上,让他觉得下一秒就要烧起来。
他浑身僵硬不习惯靠得这么久。
偏偏又舍不得甩开。
到了楼下,王妈脸色再次气冲冲地告状,“大少爷,我勤勤恳恳照顾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少夫人仅仅因为我吵醒她就对我非打即骂,我只要少夫人给我道歉。”
南溪觉得王妈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不小。
光说着自己挨了打,绝口不提她嘴贱的事。
“王妈别着急,查相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周宴京对保镖招了招手,“去把二楼的监控调出来。”
王妈闻言浑身抖如筛糠。
林岚脸色也不好看,低声劝道:“宴京,王妈照顾你这么多年,她什么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监控就不调了吧!让南溪给王妈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王妈什么为人林岚比谁都清楚。
这些年仗着周宴京纵容,偷窃雇主财物,欺负佣人,还好吃懒做的。
她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好好教训一顿南溪,这件事多半是她的错。
一查她撒谎的事就瞒不住了。
周宴京没接话,也没让人叫停保镖。
没一会儿,保镖拿着监控走了过来,把平板递给了周宴京。
周家老宅装的都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安保系统,监控都是高清的。
王妈说的话一字不落地播放出来。
客厅安静下来。
“扑通!”王妈腿一软跪在地上,上前扯着周宴京裤脚求饶。
“大少爷我错了,我不该骂少夫人,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周宴京再次抬手,保镖递上一份文件,“王妈,你照顾我三十年,拿了周家多少财产你心里有数。”
“给你三天把所有东西还回来,否则我只能以罪你了。”
“把人丢出去,她不再是周家的保姆。”
王妈被两个保镖拖走了。
林岚表情慌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宴京查到了王妈,那她让她下药的事是不是也查出来了?
她心里没底,惶恐不安。
但周宴京却绝口不提。
处理好王妈后,周宴京让女佣给她做了一碗面。
南溪吃了两口接到了叶情的电话,“南溪,你爸来医院见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颤音,南溪听她情绪不太对,脸色变了变,“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你等我。”
南溪连面都不吃了,让司机送她去了医院。
叶情的病房里,南渊和温舒然还没离开,她推门进去,看见叶情还在抹眼泪。
南溪一时没压住怒火,“爸,我妈生病了,你带着那个女人过来什么?”
温舒然笑了笑,“南溪你别激动,我就是听说叶情得了癌症,很担心她,就带着你爸过来看看她。”
“她和你爸毕竟夫妻一场,既然知道也不能不管。”
她施舍般地拿出一张卡递在南溪手里,“这是我和你爸的一点心意,你别拒绝。”
这一幕无疑打了叶情一巴掌。
她当初那么骄傲地不要南渊的钱走得脆,就想离他们远远的。
可是现在,他们竟然还不放过她,带着小三上门羞辱她。
叶情恨得死死咬住唇,眼泪却无法控制地往下流。
南溪笑了笑,上前一步把卡塞进她前的内衣里面。
“温舒然,我现在是周夫人,最不缺的就是钱,这钱你拿回去给你女儿存着吧!”
“毕竟,你女儿嫁进周家后,我不会让她有一天好子过,我会让她体验一遍我母亲遭受的痛苦。”
温舒然脸色一变,“你敢。”
“那我们拭目以待。”
温舒然气疯了,委屈地看着南渊,“你就这样看着她胡作非为吗?”
南渊护着她,眉头深深蹙起,“南溪,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又何必揪着不放?”
“你和清欢是姐妹,以后要相互扶持,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
南溪翻了个白眼,“爸,你捡了别人不要的破鞋穿,还把别人的女儿捧在掌心是你蠢是你贱。”
“舔狗你自己当当得了,还拉着我去和沈清欢玩姐妹情深,你怎么想的?”
“病毒疫苗打你痔疮上了?”
南渊被骂懵了,气得指着她,“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前两天还乖乖叫他爸爸,怎么突然就翻脸了,说话咄咄人。
险些没把他气死。
南溪翻了白眼,“少给我来父慈女孝这套,我现在是周夫人,见到我叫什么需要我提醒你吗?”
“我老公一个小指头就能把你捏死,你在叽叽歪歪,我直接让你破产。”
南渊:“……”
他手有些抖,“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
南溪摇头,“那倒不是,遗传你了。”
温舒然恶狠狠地瞪了叶情一眼。
她把这个女人踩在脚底二十年,以为她闺女也注定会成为她女儿的垫脚石。
没想到南溪竟然不是好拿捏的。
她深吸一口气,“南溪,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说话呢,我们好心来看你妈……”
叶情突然发疯,“滚!滚出去!谁需要你来看,贱人,我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南溪把两人往外推,“我妈嫌你们恶心,快走吧!”
推着温舒然往外走的时候,南溪还趁机在她屁股上掐了几下。
她疼得一跳一跳的,跟发了神经病似的,惹得南渊看了她几眼。
回到病房,叶情还在哭。
南溪扯过纸巾递给她,“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下吗?我爸本不在意你。”
不然也不会明知道她恨温舒然,还故意把人带过来她。
而且明知道叶情不要南渊的钱,还故意拿钱羞辱她。
要是这样了还对南渊念念不忘,真的没救了。
“这么多年是我自欺欺人,这次我真的放下了。”
叶情自嘲一笑擦眼泪,“周宴京对你好吗?”
“对我挺好的。”
南溪陪了叶情一会儿就回去了,一觉睡到中午。
下楼用餐的时候看见保镖推着周盛年进来,沈情欢跟在他身边。
手中还拿着两张红色的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