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我也不知道。”
迟雪其实想说“情侣关系”，但……她没资格。
当初第一面，她确实是想让霍寒琛和她在一起。
但是霍寒琛从没有答应过。
但是趁着酒意，她还是大着胆子试了。
结果……霍寒琛很好，留了一张千万的支票。
显得她有些……卑劣。
迟雪抬眼，轻声问霍寒琛：“情人？男女朋友？”
霍寒琛将迟雪揽进怀里。
灼热的膛让她冰冷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霍寒琛沉默半晌，眸色幽深，“如果我说，想和你结婚呢？”
？？！
迟雪震惊地抬眼：
“结婚？”
“不愿意？”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腔在她的身后微微发颤。
迟雪有点反应不过来。
虽然他之前说过要结婚，但是说过后就没下文了。她不敢问，也不敢纠结……
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霍寒琛倾身，阴影落下，按下车内开关。
一份协议弹出。
他拿着纸张的手指骨节分明，黑暗里仍然泛着冷峻的光。
明明只是捏着几张薄薄的纸，却显得张力十足。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
上药那次。
虽然她眼睛被遮住了，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感官是清晰的。
迟雪红了脸。
认识霍寒琛之前，迟雪从没想过，她有一天……会这么色迷心窍。
霍寒琛声线低沉，带着些霸道，语调不容置疑：“你愿意吗？”
迟雪心跳一瞬间加速。
她不敢信。
却想相信。
霍寒琛垂眸，目光凝在她脸上千变万化的情绪上。
“如果不愿意，也可以。”
“我愿意。”
迟雪深呼吸了一口气。
笃定得一字一顿说：“我愿意。”
和他结婚，绝对是自己高攀。
他是顾辰小叔叔，但是和顾辰的地位……
云泥之别。
如果不是顾氏在海外的本家太强大，顾辰本没办法狐假虎威。
这也是为什么顾辰要留她，利用她设计能力进军国内市场的原因。
迟雪深呼吸了一口气，拿起笔。
但指尖又有些颤抖。
签下，就可以和顾辰说：“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小婶婶。”
但她迟疑了。
她不想骗霍寒琛。
迟雪抬眼，说：“但是，我现在……”
还没那么喜欢几个字在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心跳如鼓。
其实，是有一点喜欢的。
霍寒琛似乎知道她想要说什么，稍微一盆冷水泼下：“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结婚，一般以利益为先。”
他本以为迟雪会失落，迟雪却突然抬眼看着他。
她的眸子里像是有碎星星，微闪。
“利益为先，那我签了。”
听见霍寒琛说婚姻以立意为先，迟雪反而松了口气。
她因为怕欺骗对方感情而犹豫。霍寒琛说因为利益，她反而敢签了。
想通这一切，迟雪嘴角弯起，畅快签字。
她注意到霍寒琛那一栏没有签字，疑惑地看向他。
霍寒琛垂眸：“我晚点再签。”
骗她自己是顾寒之，还有点意思。
先签了名，就没法哄骗小姑娘了。
反正，他装顾寒之的身份，易如反掌。
顾寒之本来打算的回国，现在已经被他弄去去忙赶非洲的钻石业务了。
——没人知道，顾寒之起家，背后的势力是霍寒琛。
迟雪想了想，也对，一般合同，大佬都会后签，大佬自然是比她这种小喽喽更慎重一点的。
她将合同递给霍寒琛，霍寒琛指尖微动，手机忽然响起。
他接通电话，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眸色平静，淡淡地“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
迟雪还在签了结婚协议的状况外，霍寒琛接过她递来的结婚协议，轻描淡写地开口：
“刚刚有人给我打了个电话。”
“嗯？”迟雪有些疑惑，小声问：“是什么商业机密吗？”
霍寒琛慢条斯理地收起结婚协议：
“他说，刚刚那位欺负你的顾副总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到公司就撞上了锐器，受伤严重，已经被人送往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