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丫头？”
陆凡随口问了一句。
“没事，哥。”
唐小柔被他这么一关心，心里美滋滋的，连刚才的不痛快都散了。
在武馆坐了一会儿，陆凡起身告辞。
唐小柔下午没课，就留在武馆陪叶芷晴聊天。
走出大门，陆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三点四十。
离吃晚饭还早得很。
他转念一想，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不如趁现在去摸摸王大虎的底。
听小丫头说，王大虎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在闹市区一家叫“夜玫瑰”的歌舞厅当看场子的大哥。
快五年没见，也不知道当年那个总爱流鼻涕的胖子变成什么样了。
陆凡掏出一中华烟点上，叼在嘴里慢悠悠地朝县中心走去。
“夜玫瑰”歌舞厅的环境不错，装潢在龙山县算得上豪华。
下午这个点客不多，大厅里光线昏暗，只有零星几桌人在喝酒。
几个光着膀子、有纹身的混混搂着穿着暴露的小姐在卡座里调情。
看见陆凡走进来，混混们理都没理，继续把手伸进怀里女人的衣服里乱摸乱揉。
陆凡扫了一圈，目光锁定在吧台角落一个正低头喝闷酒的男人身上。
只看背影，他就认出了这就是自己的铁哥们。
五年过去，王大虎现在壮实得像头大黑熊。
宽厚结实的后背，配上一米九的大个头，坐在那里就有股慑人的压迫感。
似乎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王大虎猛地转过头。
看清陆凡的脸后，他先是一愣，紧接着眼圈瞬间就红了。
“凡哥！”
王大虎猛地站起身，扯着大嗓门喊了一声。
“大虎。”
陆凡大步走过去，拳头用力砸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长本事了，真练成一头黑熊了。”
王大虎咧嘴傻笑，揉着肩膀倒吸一口凉气：“凡哥，你手劲还是这么大，我这身板差点被你拍散架了。”
吧台旁边的小混混们全看傻了眼。
王大虎在这片街区可是个狠角色，打架从来不要命。
现在居然叫这个眼生的年轻人“哥”，而且态度这么恭敬。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陆凡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开了一瓶洋酒，给两人倒满，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痛快！”王大虎一口闷了，把空酒瓶往桌上一砸，冲着旁边的小弟吼道，“去，搬两箱啤酒来，弄几个下酒菜！今天我要和凡哥不醉不归！”
陆凡笑了笑：“想灌醉我？你小子还嫩点。”
在南方这五年，他哪天不是把酒当水喝。
小弟们动作很快，冰镇啤酒和几盘凉菜马上端了上来。
两兄弟连了好几瓶，脸色都有些发红。
歌舞厅里有些闷热，陆凡喝得浑身冒汗，脆把被汗水浸透的短袖脱了下来，光着膀子继续喝。
这一脱，周围倒吸了一片凉气。
一个小混混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只见陆凡宽阔的后背上，密密麻麻全是纵横交错的刀疤和枪眼，像一条条盘踞的蜈蚣，看着触目惊心。
跟人家这满背的伤疤比起来，他们身上纹的那些带鱼关公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王大虎也是一惊，眼底满是心疼：“凡哥，你这几年在外面......”
“几道疤而已，算不了什么。”陆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在南方的道上混，想活下来总得付出点代价。”
王大虎沉默着点点头：“凡哥，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陆凡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他，“我打算在县里盘个大场子，开一家全县最顶级的豪华娱乐城。大虎，过来跟我一起吧。”
王大虎想都没想，猛地一拍桌子：“小时候我就跟着凡哥混，现在你回来了，我王大虎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好兄弟，！”
陆凡笑着举起酒杯。
几杯烈酒下肚，王大虎兴致高涨，冲着旁边几个探头探脑的混混大吼一声：“都看什么看，滚过来叫人！”
十几个混混带着几个穿得清凉的陪酒小妹呼啦啦围了上来。
离得近了，这群人更能真切感受到陆凡身上散发出来的骇人气势。
满背纵横交错的刀疤，加上结实魁梧的肌肉。
虽然陆凡没发火，却凭空生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跟在后边的几个陪酒小妹更是看得两眼放光，春心荡漾。
平时她们接触的全是只会吹牛占便宜的街头痞子，今天总算见到了真男人。
陆凡长相硬朗帅气，由于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眉眼间透着一股深邃沧桑的男人味，对这些混迹风月场的女人来说，伤力简直致命。
“凡哥，这些兄弟跟了我好些年。以后兄弟们跟我一样，唯凡哥马首是瞻！”
王大虎瞪圆了虎眼，冲着手下吼道，“愿意跟着凡哥的，站到左边！不想的我王大虎也不勉强，以后各走各的路！”
话音刚落，十几个混混齐刷刷站到左边，几个机灵的带头喊道：“凡哥好！以后您就是咱们的大哥！”
陆凡微微皱了皱眉。
这次回老家，他本意只想做点正经生意，开个场子打发时间，本不想再掺和拉帮结派的事。
龙山县这些不上台面的地痞流氓，他压看不上眼。
不过看着眼前一群热血上头的年轻人，陆凡无奈地笑了笑，开口道：
“我不是道上混的，只想做个正经买卖人。”
“既然你们叫了一声哥，又一直跟着大虎，我也不能亏待大家。”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过几天我要弄个大型娱乐城，大家到时候全过去帮我看场子，工资待遇绝对比现在高一倍。”
十几个混混一听，顿时乐开了花。
他们平时也就靠收点保护费混子，谁给钱多就认谁当老大。
现在遇上个比大虎哥还牛、出手还阔绰的大老板，以后的好子还用愁？
就在众人高兴的时候，一道娇媚酥骨的声音传了过来：“呦，大虎，带着手下在这开会呢？把客人都吓跑了，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陆凡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成熟美妇正扭着水蛇腰款款走来。
女人打扮得十分妖娆，往人群里一站，旁边几个陪酒小妹瞬间变得像土包子一样黯淡无光。
美妇不仅容貌绝佳、身材丰腴，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优雅高贵的气质。
她留着一头浪卷发，水汪汪的桃花眼四处放电。
身上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紫色真丝吊带裙，两团沉甸甸的雪白呼之欲出。
随着走路的步伐，裙摆随风摆动，一双裹着黑色蕾丝网袜的修长美腿若隐若。
“现在还没到客流高峰期嘛。”
王大虎挠了挠头，赶紧陪着笑脸。
美妇就是“夜玫瑰”的老板娘，平时对兄弟们挺照顾，大家关系都不错。
“没到高峰期也不能光着膀子吓人呀。”
美妇娇嗔了一句，目光随意扫过陆凡精壮的上半身，眼神顿时亮了一下。
“凡哥，这是咱们这的老板娘，柳曼。”王大虎赶紧介绍，“曼姐，这是我过命的哥哥，陆凡。”
“你好。”陆凡客气地点头打招呼。
女人看似风，眼神底处却透着几分精明。
能在县城开这么大一家歌舞厅，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你好呀。既然是大虎的哥哥，也是自家兄弟，以后叫我曼姐就行。”
柳曼落落大方地笑了起来，一点也不见外。
“行，曼姐。”陆凡笑着应了一声。
柳曼转头冲着吧台的酒保喊道：“小李，去把我办公室酒柜里珍藏的82年拉菲拿出来，顺便拿两个净的高脚杯。”
吩咐完，她直接在陆凡身边坐下。
两条裹着黑丝的丰满大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短裙顺势往上缩了一大截。
一只穿着高跟鞋的玉足悬在半空，轻轻晃荡，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酒保很快把红酒送了过来。
“喝点红酒润润嗓子？”
柳曼拿过醒酒器，手法熟练地倒了两杯。
陆凡接过高脚杯，摇了摇杯子里猩红的液体，有些意外地笑道：“82年的顶级拉菲，市面上少说也要大几万一瓶。曼姐真是大手笔。”
“呦，还是个行家。”
柳曼掩嘴娇笑，看向陆凡的眼神多了一丝赞赏。
她本以为混社会的糙汉子只懂得对瓶吹啤酒，没想到陆凡居然懂品酒。
陆凡抿了一口，笑着接话：
“红酒养人，懂情调的女人都爱喝。”
“难怪曼姐明明是成熟大美女的年纪，皮肤却水嫩得像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没有女人不爱听别人夸自己年轻漂亮。
自从离婚出来单后，柳曼身边全是些阿谀奉承的俗人，好久没听过这么顺耳的赞美了。
她心里高兴，举起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陆凡的杯沿，媚眼如丝地抛了个媚眼：“就你嘴甜，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