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树脑中陷入思考,原身到底是侯府子嗣,关于大致舆图走向还是了解一点的,尤其在这交通不便的古代,谁还没有一点江湖梦了,当然原身也不例外。
预估不错的话,他们下一站将会经过阳城,他们这队伍老人小孩不说,就说每个成人也是拖着承重的镣铐前行,这速度上就快不了。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明天下午前他们就能到阳城。
思及此,江祁树累了一天的心也多了点渴望。
陈玥然看了看熟睡过去的女儿和吕姨娘,借着包袱的遮掩从空间里拿了一瓶膏药出来,小心脱去鞋袜,借着身旁人的遮挡,从空间拿出一块帕子,沾湿后仔细擦净,发现好几处都磨出了血泡。
没办法,原身即便是庶出,但也是养尊处优的,哪里走过这么远的路。
用针仔细挑破,抹上冰凉的药膏,穿上新的袜子,这才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
又唤醒吕姨娘,让她也擦点药。
今天一路上,她脚上还是那双婚鞋,鞋面锈着精美的刺绣,和几粒细碎的珍珠点缀其间,好看是好看,可也着实不舒坦,因为锈过花样的鞋面都是梆硬的,穿过的都知道。
这一天赶路下来都是她在硬撑,对比她的,身为男子的江祁树,断面鞋子就要舒坦的多。
江祁树看着妻子的脚,有些心疼地说道: “然然,要不你脆换双合适的鞋得了。”
反正他们有空间,他们俩的贴身衣物就在空间里。
两人身为庶出,衣物中,华贵的也就那么几身,多的还是普通衣物,所以很容易就能找出一双普通布鞋。
陈玥然觉得有些不妥,空间一事也小心的很: “还是算了吧,我再坚持明天一天,你不是说明天我们就到阳城了吗?到时候我们这身衣裳连带鞋子就可以一起换给衣铺了。”
到时候再换身轻便衣裳不迟,手里有点钱也算过了明路。
… …
两人互相关心的温馨一幕被一双眼睛全部看在眼里,沈楦阳双拳死死握紧掌心,指甲掐进肉里也丝毫不觉。
他们成亲四年,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女人,此时对着另一个男人嘘寒问暖,关心备至,说话时那双眼睛也亮晶晶的。
该死,真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就这么离不开男人吗?
她难道忘了,他们还有个女儿。
这一瞬间愤怒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理智,更不得把那个奸夫给千刀万剐了。
就在理智即将失控之际,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 “沈郎,这是半块肉,呐,给你,我知道那点饭你肯定没有吃饱。”
柳清秋看着眼前的人,满眼都是关切。
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柳尚书府尊贵的大小姐,头发也有些凌乱,头上的钗环首饰更是没有一个。
她是感激的,沈郎既然为了她,甘愿放弃一切功名利禄,跟随她一起流放,光这份心就能让自己珍藏一辈子。
沈楦阳的愤怒值瞬间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样,眼里的风暴重新归为平静,面对对方递过来的好意,他并没有推辞,那点定量他也的确没有吃饱。
“清秋,谢谢。”
明明赶了一天的路,身上那股子清冷的书卷气也丝毫没有半分狼狈。
即便袍角早就沾了不少尘土,任然挡不住身上那股君子独灼的气质。
看的柳清秋悄然红了脸,这人老是这样,在人前永远都是这副模样,可她就是喜欢,非常喜欢。
不免又想到上次两人在湖上……
可现实的处境,不得不让她平复好思绪。
视线到底有些控制不住,顺着刚才对方望着的方向瞥过去了一眼,是那个给沈郎带绿帽的女人,也是沈郎的……前夫人!
他难道还对对方留有旧情?思及此,漂亮的大眼睛里有戾气划过。
沈郎只会爱自己,也只能爱她一个人。
她绝不允许有其他人染指,哪怕那个人是对方曾经的夫人,两人还有一个女儿。
甚至她私心里觉得,要是没有陈玥然,说不定她和沈郎早就在一起了,要知道自己和离归家也已经有四年的时间。
而他们成亲也刚好是四年,怎么不是陈玥然的存在阻挡了她们的相遇呢。
想到自己大好的光阴白白被耽搁了四年,柳清秋心里就卧着一团火。
还有个叫黎黎的小丫头,也是个讨人厌的。
让她比较惊奇的还是江祁树,按照外界的传言,陈玥然嫁过去那必然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可据今天的几次观察,好似现实和她预想中的不一样。
那个臭名昭著的纨绔好似对沉玥然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还挺好,连带黎黎那个臭丫头也一路被对方不是背在背上就是抱在怀里,丝毫没有丢弃的打算。
陈玥然一个五品官家庶女罢了,要不是沈郎,这种阶级的人,这辈子她恐怕都不会看在眼里。
当然也多亏是个目光短浅,蠢笨不堪的,守着宝贝却不知道珍惜,竟然能做出给沈郎带绿帽的事来,一度让沈郎成了京中的谈资,这贱女人,可真是该死呐。
还有江祁树也是个没用的废物,这么个破烂货也当个宝,真是没见过世面……
是了,可不就是这样。
江祁生为侯府二老爷庶出的庶出,肯定不得喜爱,加上二夫人又是个抠搜的,江祁树要在对方手底下过活,肯定没有足够的银钱让他见世面。
这不,第一次就遇见了陈玥然这么个会勾搭的,加上陈玥然的确长的不错,几相原因相加,这庶子可不就把人供着了。
男人,她懂的很。
像沈郎这般的君子,这世间到底只占据了极少数。
柳清秋心里这么想着的同时,又朝江家的队伍走去,那些肉也是表妹顾舒娴给她的,那些都给沈郎了,她可是没尝到一点味。
想到表妹说的,她之前本想捐物资到那边境苦寒之地。
谁也没想到会遇抄家,好在那些物资出发不久,表妹已经托人送去口信,想必不久后,她们就可以有足够的生存物资了。
… …
两家。
顾舒娴身边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五岁娃娃,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女主的龙凤胎。
江祁墨此时端着两大碗开水走来,是从官兵那里要的,这当然不是张口白牙要的,而是用银票换的。
接下来,两个小孩的用水问题算是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