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一听,纷纷去拿自家的竹筒,率先过来的是一个中年汉子,他弯着腰行了一礼:“有劳小娘子了。”
沈君并没有回到只是提起锅子往里面倒水。
“多谢小娘子!”第二个来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瘦小妇人。
“多谢!”正好分了三竹筒水。沈君收好锅子就要起身。
“走,桃丫。”她站起身,拍了拍桃丫身上的灰尘,将小包袱挎在肩上。
这不是沈君自私或者小气。她农场里囤的物资确实不少,但逃荒的人成千上万。若是她今天心软,大发善心给所有人都发粮食,那她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刷步数,也刷不出那么多人的口粮!
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会暴露出她身上有无尽资源的秘密。到时候,就不是几个流民抢劫那么简单了,甚至会引来官兵或者大股流匪的觊觎,后患无穷。
所以,沈君时刻铭记着生存法则:先顾好自己和女儿!只有在绝对安全、自己有余力的情况下,再稍微伸出援手,帮助那些懂得感恩值得帮助的人。
“这位菩萨娘子请留步!”
看到沈君牵着桃丫准备下山坡离开,那青年汉子急忙将孩子交给妻子,快步追上前,深深地作了个揖,“不知恩人娘子怎么称呼?后若有机会,我们一家做牛做马定当报答!”
“不必在意,萍水相逢,皆是缘分。留着力气,好生照顾你的妻儿和老娘吧。”
沈君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便拉着桃丫,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山坡,很快便再次混入了那滚滚的逃荒人流之中。
“这娘子真是一位面冷心热的活菩萨呀!”
“哎,方才我们还误会了她!”几家得到水的人纷纷目送沈君离开。
老太太再次泣不成声:“真是活菩萨下凡啊!老天爷这位娘子平平安安……”
“夫君,这位娘子大着肚子,还带着个小丫头,这一路肯定危险重重。”青年汉子的妻子英娘走上前来,眼神坚定地说道,“不如我们一家收拾收拾也启程吧。咱们就远远地跟在恩人后面,哪怕帮不上大忙,若是娘子遇到些什么琐碎麻烦,我们也好搭把手,出份力。”
“英娘,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走,咱们赶紧跟上!”
……
另一边,沈君牵着桃丫,已经完全融入了那漫长如灰龙般的逃荒队伍中。
因为中午在山坡上吃得饱饱的,又在树荫下休息了一阵,此刻母女俩可以说是火力全开,精力充沛。
沈君分出一部分意识扫了一眼脑海中的农场。好家伙,活力值计数器上的数字竟然已经攒到了大几千点!
“不愧是徒步逃荒,这步数涨得就是快。”
沈君心中大喜,立刻加快了在空间里“兑换-种植-催熟”的流水线作。
优质大米、精白面粉、红糖、粗盐、挂面、各种调料,甚至连卫生纸和各种急救药品,她都在疯狂地刷。眼看着农场仓库里的物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沈君心中的底气也越来越足。
作为一个习惯了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顶尖手,沈君对数字有着极其敏锐的直觉。
她按照前世使用微信运动排行榜的经验快速在心里盘算着:她出任务或是高强度训练时,每天轻轻松松就是几万步。如今系统把步数精准地转化为活力值,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距离测量仪!
“古代一里路大约是500米,走二十里就是10公里。按照正常人的步幅,一天走二十里大概需要两万五千步到三万三千步之间;如果咬咬牙一天走三十里,那就需要接近四万到五万多步!”
“有了这个活力值计数器,我每天走了多远,离西州或者边关还有多少距离,简直一目了然啊!”
母女俩顶着烈,一直走到了下午申时。空气中的热浪几乎要将人烤熟,周围的难民们已经接连倒下了好几个,再也没能爬起来。
沈君看了一眼系统,活力值已经近了三万大关。这意味着她们今天已经走了将近二十里路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桃丫,小丫头虽然一声不吭地紧紧跟着,但小脸已经被晒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的汗水把之前涂的“乞丐妆”都冲出了一道道沟壑。
“桃丫,累了吧?”沈君捏了捏桃丫的小手。
高强度的徒步加上严重的高温脱水,极容易引发中暑和电解质失衡。是时候补充一波电解质了。
“走,桃丫。”沈君四处张望了一下,冲着桃丫使了个眼色。
桃丫秒懂,立刻打起精神点了点头。这官道前方,正好出现了一大片枯的树林。虽然树叶早就掉光了,但那些粗壮的树多少能提供一些阴凉。
沈君早就在农场商城里刷出了脉动饮料,还顺手催熟了一个水灵灵的大西瓜,就等找个没人的地方切开爽一爽了。
母女俩加快脚步走进了树林。然而,这片树林因为是个天然的避暑胜地,里面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坐满了各种逃荒的难民。密集程度简直夸张,本找不到一个可以安心掏出食物的死角。
“人太多了,不安全。”沈君眉头微皱。
她拉着桃丫,绕开横七竖八的人群,顺着树林边缘,继续往山林更深处的半山腰爬去,试图找个人迹罕至的小土坡。
刚爬到半山腰的一处灌木丛后。
突然,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空旷土坡上,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叫骂声和打斗声!
隐约可以看到,那里密密麻麻地围着一团人。外围的那些人个个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枪棍棒,一个个流里流气,满脸横肉,显然不是普通的难民。
“有流匪在打劫!”
沈君一眼就看穿了那群人的身份。她向来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在这逃荒路上,每天都有人被抢、被。
她拍了拍桃丫的肩膀,低声说道:“别看了,咱们换条路,往那边走。”
就在母女俩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一道绝望的妇人哀求声,如同利剑般刺破了空气,传到了沈君的耳朵里。
“几位大爷,求求你们,大发慈悲放过我们一家吧!这只竹鼠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在洞里挖出来的,给你们,全都拿去吧!只求你们别伤害我的孩子!”一个中年妇人带着哭腔,撕心裂肺地哀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