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在于运动嘛。你先睡,等你睡着了,娘再来睡。”
桃丫却一骨碌坐了起来,眼神坚定:“不行,娘先睡。阿爷说了,在外面过夜必须要有人守夜防着野兽和坏人。桃丫守前半夜,娘守后半夜。”
这一路上,因为萧家其他人都不愿熬夜,所以五岁的桃丫经常被婆婆用柳条抽着,着她坐在火堆旁守夜。
沈君听得心头火起,把那老太婆又在心里凌迟了一百遍,面上却温柔地按着桃丫躺下,掖好红花绿叶的被角。
“乖,听娘的话。这地方以前是那三个流匪的老巢,周围的难民都知道他们凶神恶煞,一般人本不敢靠近。再说了……”沈君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手的凌厉冷光,“娘睡觉很轻的,外面就算有只老鼠路过,娘都能听见。快睡吧。”
多年的手生涯,让她的警觉性比受过专业训练的缉毒犬还要高。方圆几百步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那……好吧。娘亲,安安。”桃丫实在是困极了,加上吃饱了肚子,没撑几秒就闭上了眼睛。
“安。”沈君轻声回道。
确认桃丫睡熟后,沈君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宽敞的洞里来回暴走。
目前她还剩一千多点活力值没用完。既然暂时不缺什么,她决定利用今晚的时间,把那些生存必需品大量刷出来囤进仓库。
方便面?来二十包!
大米?来十斤!
卫生纸?来十提!
桶装水?来二十桶!
随着沈君不知疲倦地“播种—暴走—催熟—收获”,农场仓库里的物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盈起来。
当她再次查看经验条时,数字已经变成了 [220/1000]。
“呼……虽然有点慢,但总算熬过最初的阶段了。”
直到凌晨,洞外的风凉透了,沈君才停下酸痛的双脚。她走到床铺边,看着睡得小脸红扑扑的桃丫,轻手轻脚地躺了下去。
刚一躺下,桃丫就像个小火炉一样,本能地滚进她怀里,两只小手死死地抱住她的胳膊,仿佛生怕她跑了一样。
“嗯?”
感受着臂弯里那暖烘烘的一小团,沈君的身子微微一僵。前世的她习惯了独来独往,别说抱着个人睡觉,就连只猫狗都没养过。冷不丁被这么个软萌的小闺女死死缠住,她竟然没有半点反感,心里反而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感动。
沈君低下头,在桃丫微汗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小宝贝。”
次清晨。
晨光透过洞口的缝隙斜斜地打进来。桃丫一睁眼,就发现天亮了。她赶紧蹑手蹑脚地爬起来,生怕吵醒了娘亲,却不想还是惊动了浅眠的沈君。
“醒了?快过来,娘给你兑了温水,先洗脸洗手。”沈君指着一旁新换的塑料水盆说道。
“娘,这水太精贵了,昨晚刚洗得净净的,今早就不洗了吧?”桃丫看着那一盆清澈的水,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傻话,现在咱们娘俩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水!每天必须净净、漂漂亮亮的。”沈君不由分说地把热毛巾敷在桃丫脸上。
洗漱完毕,沈君开始盘算早餐。
新的一天,步数和活力值重新开始计算。她一边走动,一边在商城里下了单。
不一会儿,四个剥好壳、浸满浓郁卤汁的真空包装乡巴佬卤蛋,两盒常温的纯牛,外加八个皮薄馅大、还有猪肉大葱预制包子,便摆在了大石头上。
“哇!居然是牛!还有一整颗的鸡蛋!还有这么大、这么白的大肉包子!”
桃丫揉了揉眼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哎哟!疼!娘,我不是在做梦吧?这包子比过年时村长家打的白面馒头还要白!”
“当然不是梦,快吃!这盒牛必须喝得一滴不剩,包子你至少得吃两个,卤蛋吃一个。”沈君下了死命令。
桃丫骨子里刻着古代农家人的勤俭节约,可看着她那皮包骨头的瘦弱模样,要是不趁现在赶紧进补,别说走到边关,就是走到西州都费劲。
“好!听娘的!”
桃丫拿起那个最大、肉馅眼看都要把皮撑破的热包子,踮起脚尖,固执地塞进沈君手里:“娘怀着弟弟最辛苦,娘吃最大的!”
“好,咱们交换!”沈君笑着接过包子,将剥好的卤蛋塞进桃丫嘴里。
清晨的山洞里,回荡着母女俩欢乐的咀嚼声和笑声。
吃过早饭,沈君给桃丫重新换了药,包扎好伤口。为了不让那扎眼的白纱布暴露,她特意从商城里兑换了两顶灰扑扑的粗布瓜皮帽,给两人戴上,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额头和后脑勺。
“娘,我们现在就要启程了吗?”桃丫摸着身上昨天刚换的、虽然是粗布但极其净平整的新衣服,有些局促地说,“娘,咱们穿得这么净走出去,会不会太惹眼了?逃荒路上穿得太好,会被人当肥羊宰的。”
“你说得对,娘早有准备。”
沈君说着,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两套洗得发白、还打满了补丁,甚至有些破洞的“乞丐风”古装。
“来,把外面那层脱了,套上这个。”
桃丫换上衣服后,左看看右看看:“娘,这衣服看着破破烂烂的像叫花子,可怎么闻着还有股太阳晒过的皂角香味呀?”
“哈哈,这就是咱们的‘伪装服’。不过光换衣服还不够,脸也得捯饬一下。”
沈君在商城里翻找了一通,花了十几点活力值,兑换了一堆劣质彩妆:什么陶土色的阴影粉、吃土色的口红,还有两瓶经典的“大宝SOD蜜”和无色润唇膏。
“娘,你拿这些泥巴和脂粉做甚呀?”桃丫好奇地凑过来。
“这叫易容术!”
沈君先给桃丫那因为缺水而得起皮的小脸蛋上,厚厚地涂了一层大宝SOD蜜滋润打底,又给她裂的嘴唇抹上润唇膏。做好基础护肤后,她才拿起那盒深褐色的阴影粉,开始在桃丫的脸颊、额头、脖子甚至手背上疯狂涂抹。
最后,用那吃土色的口红,在桃丫的嘴唇上轻轻点了几下,遮住了原本的血色。
“搞定!”沈君满意地拍了拍手。
桃丫跑到角落的水盆边一照,顿时乐了:“哈哈哈!娘,我变成小泥猴啦!这看起来就跟大半个月没洗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