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围产评估室出来,我看见周砚白扶着一个女人穿过走廊。
她脸色白得像刚浸过冷水,手指搭在他袖口上,走一步就往他身上靠一下。
护士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陆小姐,那位许女士刚做完清宫处理,是周先生陪来的。”
我把手里的孕期风险告知书对折,塞进包里。
我选周砚白结婚,不是因为爱他。
陆家老规矩,掌家人必须先有一个能写进族谱的孩子。周砚白脑子够用,长相端正,家世净,又懂得在契约上签字。
他是最适合跟我生孩子的人。
所以我没有冲上去,也没有在医院走廊里扇谁的脸。
我走到护士台,语气平静。
“把我接下来四个月的评估安排、用药禁忌和风险告知书都打一份。”
小护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走廊那头,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周砚白听见脚步声,回头时脸色微变。
“闻溪,你怎么在这儿?”
我看着他。
“这是我的评估中心,我来产检,很奇怪吗?”
许知薇也转过身,唇色淡得可怜,笑意却很稳。
“你就是周太太吧,真巧。砚白只是看我没人陪,顺手帮忙,你别误会。”
她说顺手两个字时,手还扶在周砚白胳膊上。
周砚白抽了一下,没有抽开。
我没有看她,只问他。
“她的术后事项,你听明白了吗?”
他皱眉。
“她身体不好,我问两句医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