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中,视线模糊不清,衬得他容貌更加深邃而神秘,矜贵出尘。
这一瞬间,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周围一切景象都黯然失色。
贺烬一步步走过来,握住沈雨棠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少女轻松带进怀里,带进雨伞的庇护之中。
沈雨棠猝不及防靠在他肌前,脸颊贴上冲锋衣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大脑懵了一秒,没反应过来,“贺…贺烬?”
“抱歉,大小姐。”
贺烬依旧抓紧她手腕,勾了勾唇,漫不经心的嗓音低沉又磁性,混合着周围噼里啪啦的暴雨声。
“我来晚了。”
在场的十几个同学都站在教学楼屋檐下。
他们彻底懵了,目瞪口呆盯着贺烬和沈雨棠离开的背影。
黑色跑车再次响起轰鸣声,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逐渐消失在朦胧冰冷的雨幕之中。
安静了整整三秒后,瞬间爆发出惊叹声:
“我的天呐,是贺烬!贺烬也太帅了吧,完全小说男主来的!”
“,难怪人家是校草呢,”有男生恨铁不成钢,“要是我是女的就好了,我也想要坐他的副驾驶!”
“可恶,老夫的少女心竟然在噗通噗通乱跳,我总感觉他俩不对劲儿呢。”
“我也是我也是。贺烬跟沈雨棠还是青梅竹马啊啊啊——我又嗑到了,比刚才的傅寒生还要好嗑!”
“要我是沈雨棠,我就追贺烬不追傅寒生了,傅寒生还是太高冷了。”
话音落下。
此时此刻,某人周围的温度更加下降了。
傅寒生站在人群边缘,修长的手指捏着手里的雨伞,指节微微泛白。一贯高冷淡漠的脸上忽然裂开一丝缝隙。
他深邃幽暗的眼眸就这么盯着豪车消失的转角,浑身散发着难以接近的寒意。
苏软软站在他身侧,无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口剧烈起伏,气得头顶快要冒烟了。
怎么会这样?
沈雨棠怎么就这么喜欢勾引男人呢?连贺烬那样高高在上的太子爷都愿意亲自前来接她。
苏软软又想起三天前——
她在澜宫服务员,试图接近贺烬,却被他嫌弃,甚至还因此丢了澜宫的工作!
谁知道沈雨棠是不是用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苏软软深吸几口气,继续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声音柔得像水:
“寒生,我们还不走嘛?”
傅寒生抿着唇,听到声音后,这面无表情才撑开雨伞,容纳下他和苏软软两个人。
齐麟也借到伞,小跑着跟上去问:“寒哥,你真就让沈雨棠离开学生会了?”
苏软软语气不可置信,夸张地张大嘴巴,“什么,她退出学生会了?”
齐麟点头:“是啊,就在刚才。”
傅寒生撑着伞,脚步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没有停顿,语气漫不经心:
“挺好的,省得她来烦我。况且我很厌恶。”
齐麟愣了一下:“啊?什么厌恶?”
傅寒生嗓音中带着浓烈的不屑:
“厌恶她想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吸引我的注意,挺没意思的。我本就不在乎她。”
公路边。
黑色布加迪平稳停在碧绿的香樟树下。
雨势越来越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浓墨般的乌云也逐渐散开,边缘透出亮光,一缕暖橙色阳光恰好穿过枝叶缝隙,碎金般落在车里。
沈雨棠坐在副驾驶,疑惑问:“贺烬,你怎么也在综合楼附近?这未免也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