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弹幕,嘴角抽了抽。
不是,姐妹们,你们清醒一点,那可是十五万一个月啊!
我在孤儿院的时候,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有一次我捡到十块钱,高兴了整整一个星期,想着怎么花才能花得最久。
最后我去小卖部买了一袋最便宜的饼,一块钱,剩下的九块钱存起来,存了三个月都没舍得用。
现在有人每个月给我十五万,就让我去瑞士读书?
瑞士!那是全世界最贵的国家之一!
我连省都没出过,现在直接要出国了?
这叫什么发配,这叫包分配!
“那……那囡囡,你先休息,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林婉清似乎松了一口气,眼泪也不掉了,手帕收回了包里,“南悦住在二楼东边那间,你就住西边那间吧,虽然小了点,但是采光不错。”
小了点?
我跟着管家上了楼,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定在了门口。
这房间足足有六十平,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落地窗外是整片花园的景色,床上铺着真丝床品,梳妆台上摆着一整套我没见过的护肤品。
房间角落里甚至还放了一架白色三角钢琴。
这他妈叫“小了点”?
我在孤儿院的房间是八人间,上下铺,每个人只有一个床头柜那么大的私人空间。
养父母在世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挤在三十平的出租屋里,我睡在客厅的行军床上,每天晚上都要等爸妈睡了才能把床铺开。
“孟小姐,您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管家躬身说道,态度恭敬但不热络,显然已经得了吩咐,知道这位真千金马上就要被送出国外了。
“不缺。”我说,“谢谢。”
管家离开后,我关上门,坐在那张比孤儿院任何一张床都柔软十倍的床上,看着弹幕还在呜呜渣渣地飘。
【这个房间好小啊,连衣帽间都只有二十平,孟南悦那个房间光衣帽间就有四十平呢。】
【而且这房间朝西,夏天会热死的,豪门都这么区别对待的吗?】
【女鹅好惨,在家里的地位一目了然啊。】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这些弹幕。
它们不懂。
它们真的不懂。
一个从八岁起就没有属于自己的床的人,看到这间“又小又热”的房间,心里只有感恩。
接下来的三天,我住在孟家的大宅里,每天都有佣人送来精致的餐食,衣帽间里挂满了新买的衣服,虽然都是管家临时采购的,但每一件都比我以前穿的好十倍。
我甚至学会了用浴缸泡澡,那种被热水包围的感觉,舒服得我想哭。
但这三天,我也看清了很多东西。
孟南悦,我的“妹妹”,孟家养了十八年的假千金,终于在我回家的第二天从“同学家”回来了。
她推开我房间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化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变脸——
先是惊讶,再是委屈,然后是强颜欢笑,最后是隐忍大度。
“姐姐,你回来啦!”她眼眶微红地扑过来抱住我,“我一直在等你回来,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终于有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