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找回豪门的第一天,我突然看到几行弹幕。
【呜呜呜……女鹅好可怜啊,才被认回去就要被发配了。】
【可不是嘛,送去欧洲留学,每月只给十万零花,过年过节都不让回,拿钱打发。】
【她明明只想爸妈爱她啊,这群豪门爹妈真不懂吗!】
我盯着空气愣了三秒,以为自己疯了。
下一秒,我那从未谋面的亲生母亲攥着手帕,眼眶微红地走过来:“囡囡,爸妈给你安排了瑞士的学校,下周就走。你别多想,只是想让你见见世面……”
父亲也一脸愧疚地递来一张黑卡:“每月零花钱暂时定十万,不够再说。”
我:???
十万?还是暂时?去欧洲?这叫发配?
这哪里是我凄惨的原生家庭,这分明是我梦里砸中彩票都不敢想的人生啊!
“囡囡,你……你别怪爸妈。”
母亲林婉清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伸手想摸我的头,手却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
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爸妈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南悦她……她从小身体不好,受不得,你突然回来,她这两天都没睡好觉。”
父亲孟怀远站在一旁,西装笔挺,眉头紧锁,看起来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深吸一口气:“瑞士那边的生活费,我再给你加五万,每个月十五万,行吗?逢年过节如果想回来,提前跟家里说,我让秘书安排。”
十五万。
我在孤儿院的时候,一年的生活费加起来都不到一万块。
养父母去世后,我被送进孤儿院,那时候我才八岁。
孤儿院的伙食永远是清汤寡水,冬天的棉被要三个人挤在一起盖,我穿的衣服大部分是爱心人士捐赠的旧衣,能有一件没有破洞的就谢天谢地。
我拼命读书,因为院长阿姨说过,只有考上好大学才能改变命运。
高考我考了658分,全县第三,我以为这是我人生翻盘的开始。
结果成绩刚出来没几天,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孤儿院门口,西装革履的律师告诉我,我的亲生父母找到了我,他们是本市首富孟氏集团的掌门人。
我当时以为自己苦尽甘来了。
直到现在。
【女鹅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被伤透心了呜呜呜】
【亲生父母要把她送去国外,给钱打发,这不就是变相流放吗?】
【关键是孟南悦啊!那个假千金在家里锦衣玉食养了十八年,真千金一回来就要被送走,凭什么啊!】
【我听说孟南悦本不是身体不好,她就是装模作样,怕真千金抢走她的位置。】
弹幕一行行飘过,我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它们。
“好。”我说。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林婉清和孟怀远同时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脆。
林婉清的手帕还举在半空中,眼泪挂在睫毛上,那个“囡囡,你要理解爸妈”的下一句台词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我说好。”我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父亲手里的黑卡上,“每个月十五万,我去瑞士。”
孟怀远愣了足足三秒,连忙把卡递给我:“对对对,你先拿着,不够再跟我说。”
我接过黑卡,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质感,心里却在疯狂计算——
十五万一个月,一年就是一百八十万,四年就是七百二十万。我念完一个本科学位,还能攒下一大笔钱。
这不是发配。
这是老天爷看我前十八年太苦了,终于想起来给我开了一扇窗。
【不是吧不是吧,女鹅就这么答应了?】
【我去,这也太卑微了吧,给钱就打发了?】
【心疼死了,女鹅肯定是不想让爸妈为难,才强撑着答应的。】
【呜呜呜她好懂事啊,越懂事越心疼,这破豪门不待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