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
他足够聪明,知道在这后宫里,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大腿!
“行了,收起来吧。”
周君婉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淡淡笑意,挥了挥手,
“既然是她赏你的,你便留着,朕的大周,还不至于克扣一个奴才的赏钱。”
“谢陛下隆恩!”
姬长生麻溜地把银票揣回怀里,心里乐开了花。
这不就等于公款吃喝,上面还给报销了吗!
“萧媚儿找你,说了什么?”周君婉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回陛下,她向奴才打听昨晚凤鸾宫的事。”
姬长生也立刻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奴才按照陛下的吩咐,告诉她,陛下昨晚去凤鸾宫只是逢场作戏给前朝看,实际上连皇后的床都没上,还让奴才死死盯住皇后!”
“她信了?”
“深信不疑!”
姬长生打包票道,“她还让奴才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报储秀宫。”
“好,很好。”
周君婉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在大殿内缓缓踱步。
“萧家仗着掌管户部,这些年越发猖狂。”
“萧媚儿在这后宫里,更是处处想压皇后一头。”
“既然她想拉拢你,那你就顺水推舟,做她储秀宫的眼线!”
周君婉停下脚步,凤眸死死盯着姬长生,压低了声音。
“从今天起,你不仅要给朕盯着凤鸾宫,还要给朕盯死储秀宫!”
“萧媚儿见了什么人,传了什么信,事无巨细,全都要向朕汇报!”
卧底中谍?
双面无间道?
姬长生心里直呼!
“奴才遵旨!”
“另外……”
周君婉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
“皇后那边……今晨情绪如何?可有什么怨言?”
姬长生心里偷笑,女帝这是心里虚啊。
毕竟把人家冷落了三年,昨晚还差点捉奸!
“回陛下,皇后娘娘一切如常,只是似乎有些……疲乏……”
“等会奴才退下,这就去给娘娘做一番推拿!”
姬长生故意在疲乏,还有推拿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果不其然,
听到这话,
周君婉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她是个正常的女人,当然知道深宫寂寞是什么滋味。
虽然她对柳慕婉没有男女之情,
但让一个太监,
去给自己的皇后做那种贴身推拿,
这事儿,
怎么想都透着一股子荒唐和背德!
“知道了。”
周君婉挥了挥手,掩饰住眼底的异样,“你下去吧,记住,好好做你的巡察使,别让朕失望。”
“奴才告退。”
姬长生恭敬地退了出去。
直到走出盘龙殿,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姬长生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第一关,
完美通过!
现在,
他不仅是皇后的被窝常客,
女帝的钦差大臣,
还是丽贵妃眼里的心腹红人!
这大周的后宫,
已经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接下来,就是好好消化这波资源,把修为提上去了。”
姬长生摸了摸怀里的那块金牌,望向凤鸾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婉儿,我这就回来给你推拿……”
……
随着姬长生的脚步声,
渐行渐远,
直到完全听不见!
龙椅上,
周君婉这才微微放松了些许,
她往后靠了靠,伸手揉着酸胀的太阳,
眉宇间,
那一抹伐果断的帝王之气,也稍稍褪去,露出了几分属于女子的疲惫!
“人都走了,出来吧。”
周君婉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话音刚落,
大殿角落那片阴影处,
一道纤细高挑的黑影,便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正是女帝的第一暗卫,
晴雅!
她脸上的面具泛着冷光,整个人就像是一柄藏在暗处的绝世凶剑,不出鞘则已,一出鞘必见血!
“陛下!”
晴雅单膝跪地,声音清冷。
“你刚才一直盯着他,”
周君婉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觉得这个小太监如何?”
晴雅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身为顶尖的暗卫,
她阅人无数,
但刚才那个姬长生,确实给她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回陛下,这太监……很不寻常。”
晴雅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属下刚才探过他的气息,确实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体内连一丝真气都没有……”
“但……”
“但什么?”
“但他太镇定了!”
晴雅回忆着,
刚才姬长生的表现,
“寻常奴才见驾,哪怕是没有过错,也会吓得双腿发软!”
“可他不仅对答如流,甚至在掏银票的时候,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紊乱!”
“这种心性,绝不是一个刚进宫的小太监能有的!”
周君婉听完,
嘴角不仅没有露出怒意,反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寻常?”
周君婉将茶杯放在龙案上,发出一声脆响,“朕要的,就是他的不寻常!”
她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这大周的后宫,就像是一滩死水。”
“皇后背后的柳家,丽贵妃背后的萧家,还有那些个藩王塞进来的女人,一个个表面上恭顺,背地里斗得乌烟瘴气!”
“朕这三年,为了稳住前朝那帮老狐狸,本无暇顾及后宫。”
“如今,大臣们着朕繁育子嗣的声音越来越大,这后宫的死水,是时候该搅一搅了!”
不得不说,
周君婉的帝王心术,确实运用的不错。
“这个姬长生,贪财,胆大,还有点小聪明。”
“正好拿他当一条鲶鱼,扔进这后宫里。”
“既然萧媚儿想拉拢他,柳慕婉也需要他按腿。”
“那就让他们去争,去抢!只有水浑了,朕才能看清楚,那些躲在水底下的王八,到底长着什么模样!”
晴雅微微低头,
“陛下圣明!”
“只是,这姬长生若是成了双面细作,万一他反咬一口……”
“他不敢,也咬不动。”
周君婉冷笑,
“他最大的依仗,是朕给的巡察使金牌。”
“离了朕,他在这宫里连条狗都不如。”
“只要他的命还捏在朕手里,他就只能乖乖做朕的刀!”
说到这里,
周君婉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去,给内务府传个话。”
“姬长生的俸禄和份例,按最高规格给。”
“既然要马儿跑,总得让马儿吃饱。”
“朕倒要看看,他能把这后宫,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遵旨!”
晴雅应了一声,身形瞬间融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大殿内,
再次恢复了死寂!
周君婉看着龙案上,
那堆积如山的催生奏折,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