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姬长生本不吃这一套。
他不仅没有退下,反而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张俊朗的脸庞,瞬间凑到了柳慕婉脸前!
有多近呢?
两人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交错的呼吸!
“娘娘,您说话的声音这么大,是想把其他人都引进来吗?”
“还是想让陛下知道,您这凤鸾宫里,藏着个?”
姬长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刻意在男人两个字上,加重了音量!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柳慕婉的软肋上!
她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颊,瞬间失去了血色,美眸中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他……他居然敢直接把这件事挑明了!
他疯了吗?
“你……你胡说什么!你是个太监!你……你休想污蔑本宫!”
柳慕婉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连反驳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是不是太监,娘娘刚才……不是已经亲自检验过了吗?”
姬长生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他松开了按住柳慕婉的玉手,
目光在这位,大周最尊贵的女人身上游走!
那薄如蝉翼的丝绸亵衣,
本遮不住那傲人的身段,
因为刚才的惊慌,
那高耸的脯,也在剧烈起伏,隐约可见一片欺霜赛雪的滑腻!
这皇后,
简直是个天生的尤物!
听到姬长生,
提起刚才那羞人的一幕,
柳慕婉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了。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是柳家……还是陛下?”
在柳慕婉看来,
一个假太监,
能混进宫里,
还敢明目张胆地爬上皇后的床,
背后绝对有天大的势力在主导!
他现在拿着这把柄要挟自己,
肯定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
犹如待宰羔羊的绝美女人,
姬长生心里泛起一丝怜悯,
“娘娘,您太紧张了。”
姬长生缓缓伸出手,那微凉的指尖,轻轻挑起对方耳边的一缕乱发,将它温柔地别在耳后!
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那咄咄人的态度判若两人!
“奴才不是谁派来的,奴才只是一个心疼娘娘的……男人……”
姬长生凝视着柳慕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陛下给不了您的,我能给。”
“这深宫里的寂寞,我帮您排遣!”
“至于外面的风风雨雨,从今往后,我姬长生替您挡了!”
这番话,
若是放在外面,绝对是诛九族的大逆不道。
但在这死寂的凤鸾宫里,
在这漫长,
而又空虚的三年活寡之后,
还是从一个气血方刚,又刚刚死里逃生的男人口中说出,
对于柳慕婉来说,简直拥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哪个女人不渴望被保护?
哪个女人不渴望被人疼爱?
哪怕对方是个胆大包天的假太监!
柳慕婉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姬长生,
那双一直波澜不惊的凤眸中,终于掀起了滔天巨浪。
理智告诉她,
应该立刻把这个狂徒赶出去,或者直接喊人了他。
但身体的本能,还有内心深处,
那被压抑了三年的渴望,
却像是一条破茧而出的毒蛇,疯狂地啃噬着她的理智!
“你……你大逆不道……”
柳慕婉的声音细若蚊蝇,
与其说是呵斥,
不如说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娇嗔!
“大逆不道?”
姬长生轻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火热无比。
既然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
那他还装什么正经人?
他一把掀开那锦被,直接抓住了柳慕婉那凝脂般纤细的脚踝!
“你说我大逆不道?”
“那娘娘刚刚,为什么不向陛下揭发我呢?”
“你明明已经抓到了我的把柄,知道了我最大的秘密!”
“怎么不让陛下直接把我砍了?”
姬长生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滑腻的肌肤,语气越发肆无忌惮。
“况且……咱们刚才,可是连嘴都亲了呢。”
“娘娘的唇,可真甜。”
“你……你!”
柳慕婉闻言,娇躯猛地一颤!
她娇嗔一声,埋下脑袋,那晶莹剔透的耳垂,也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胡说什么呢……本宫……我才没有……”
哪怕是权倾朝野的丞相之女,
哪怕是母仪天下的大周皇后!
在撕下了那层伪装的面具后,
她此刻的反应,
跟个慌乱无措的小女孩,没有任何区别。
看着对方这副娇羞欲滴,还欲拒还迎的模样!
姬长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火候差不多了!
对付这种深宫里,还久旱逢甘霖,内心极度渴望被爱!
但又被封建礼教死死束缚的女人,
光是一味的强攻不行,
得拉扯!
“哦?”
“原来是奴才自作多情了。”
姬长生淡淡一笑,眼中的火热瞬间收敛得净净。
他脆地松开了手,
将被掀开的锦被,重新拉回来,盖在了柳慕婉那傲人的娇躯上!
“既然娘娘觉得奴才大逆不道,觉得奴才……”
“那娘娘的意思,是不需要我了?”
姬长生站直了身体,“那奴才这便退下。”
“外面夜深露重,娘娘凤体金贵,早些安歇吧。”
说罢,
姬长生转过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朝着外殿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坐在凤榻上的柳慕婉,瞬间愣住了。
她不知为何,心底窜起一股强烈的恐慌!
她慌了!
这深宫太冷了!
三年来,
每一个夜夜,
这凤鸾宫,
就像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坟墓,一点一点吞噬着她的青春和活力!
刚才姬长生握着她脚踝时,
那种滚烫温度,
那种强有力的,属于男人的心跳,
是她这三年来,感受过的唯一一丝鲜活的气息!
如果他今晚真的走了,
那等待她的,
将又是无尽的漫漫长夜,又是那种让人发疯的死寂!
而且……
在这寂静的深宫夜里,
背着名义上的皇帝丈夫,和一个假太监在凤榻上偷情……
这种强烈的背德感!
这种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的感!
非但没有让她感到羞耻,
反而像是一剂猛烈的毒药,
深深地着她的神经,
让她那颗沉寂了三年的心,疯狂跳动!
眼看着姬长生的手,已经搭在了外殿的门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