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生和后来报警的女生是同一个人吗？
他该怎么确定是不是一个人？
警方尊重报案人的隐私，不肯给出信息。
但陈铮记得一些细节，比如凶手们叫她女孩，应该年纪不大，她身上辛辣的气味闻起来像是...火锅底料？
如果只是吃了一顿火锅的话，气味应该不至于那么浓烈，除非是工作人员，才会在那个时间点下班经过。
顺着这个线索，陈铮让人去问了附近的火锅店，找一个在他出事那天晚上十一点左右下班回家的年轻女员工，录下她们的声音带给他。
其中没有他死前听过的“放开他”那种音色，只有一个和他同校的女生过几个月，开学之前辞掉了工作。
那个女生人缘很好，店里的人怕给她带来麻烦，同样不给联系方式，指着一张挂在店里的员工合照敷衍道：“喏，这就是宋梨。”
宋梨。
为什么做好事不愿意留名？
是曾经受到过非常大的伤害所以害怕了么？
陈铮必须要找到她，确定宋梨和那具一起落水的尸体是不是同一个人。
否则这辈子都会活在“是不是有个无辜的好心女生因救他而死”的猜测中。
......
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时，宋梨的下巴都惊掉了。
粉蒸排骨，红烧茄子，丝瓜荷包蛋汤，茭白炒牛肉。
昨天在饭店里吃过的菜复制到了今天的桌子上。
“你，怎么做的？”
沈云止身上穿着她的围裙，有点小，但他并不在意，盛了汤放在她面前，说：“你给我买的叫手机的法器很好用。”
意思是，他仅靠一个手机，就学会了如何买菜做饭？
宋梨眼睛亮亮地看着沈云止举起大拇指：“师兄你简直是天才！”
小石榴伸手邀功：“娘亲，我也一起去买菜了！”
“小石榴也是天才宝宝！”
沈云止抿唇一笑：“不过是换种生活方式而已，并非什么难事。”
宋梨端起汤喝了一口，再次抬头看向沈云止，眼神欲说还休。
沈云止笑容微顿：“不合你胃口么？”
“你是天才！”
比饭店里做的还要好吃，她都动哭了。
小石榴举起一短短的手指竖在宋梨面前，严肃地强调：“娘亲，食不言。”
忽然被女儿教育的宋梨乖巧地点头：“哦哦，那我不说话了。”
饭桌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宋梨没憋住：“要不还是言吧，我从小到大吃饭的时候饭桌上都吵吵闹闹的，感觉会更有胃口。”
小石榴嘴里含着饭，脸颊鼓得像个圆滚滚的小包子，睁着乌黑的圆眼睛看着教她食不言的沈云止，眼神里也带着征求。
沈云止妥协：“那就言。”
宋梨高兴地打开话匣子：“一直吃外面的饭菜确实不太好，我本来打算明天开始买菜给你们做饭的，我也会，有空就我来做！”
“不必，师妹，你太忙了，我来就好。”
“不不不，我忙得过——”
沈云止放下筷子，担忧地看着她：“其实还是不合你胃口对不对？”
宋梨连忙摇头：“很好吃，真的！我口味偏淡，这里的饭菜都重油重辣，我吃了两年多都吃不习惯。师兄你做的就刚刚好，我很喜欢。”
沈云止颔首：“那以后都我来吧。”
宋梨忽然想到早上坐在沙发上那个因为无事可做而茫然的沈云止。
或许她应该稍微分担一些事情出去，这样他会对这个世界更有参与感。
宋梨小心翼翼地得寸进尺：“好的，那...我可以点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