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分工。
裴锦心帮忙烧火,预热烤炉。
裴母按照沈轻漾的说法,用纱布将山楂弄成山楂汁。
而裴铮,先帮忙打发蛋清,然后帮忙打发油。
这自制的油其实也简单,先将鲜牛倒进锅里,中小火,不停地搅拌。
等出现小泡之后,就可以将火关掉了。
然后加入些许的醋搅拌,放凉到不烫后就开始过滤,将牛清过滤出去。
最后,将过滤后的牛加入盐,糖,不断地打发。
整个过程中,可以加入些许的牛清,直到打发成油的形状,再将油放入冰桶中冰镇,以便裱花。
这油,沈轻漾做了两种。
一种白色的,一种兑了山楂汁,弄成红色的。
等裴铮打发好油,这边烤箱中的蛋糕胚也可以出炉了。
沈轻漾找遍了全府,这才找到了一把合适的匕首,用来作。
将蛋糕胚先装进了裴锦心早就准备好的竹筒里头,然后用纱布装好油,划开一个口子,然后开始裱花。
本来一个平平无奇的蛋糕胚子,经过她的点缀后,竟然变得异常精致起来。
上面铺满了白色油,又用红色油做出了玫瑰花的形状。
沈轻漾一连做了五个竹筒蛋糕,每个的造型都不一样。
不过每一个,都是裴铮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
做好蛋糕杯后,沈轻漾将这些放进来一个小木桶中,木桶里头同样放了冰块。
“现在可以去见长公主了,要快。”沈轻漾准备就绪,看向了裴铮。
刚才沈轻漾裱花的时候,裴铮就一直站在旁边看。
他是做梦都想不到,这鲜牛居然能变成这样的东西。
最后,本来跟水一样的鲜牛,竟然会变成一朵花。
这——
这说是点石成金也不过分了。
沈轻漾她脑子里头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些的?还是说跟谁学的?
他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也没有听她提起过?
因为裴铮他们现在是流放犯,所以是不能出去的。
裴铮有功夫,想要出去简单。
但是现在,他得带着沈轻漾。
这目标就大了。
所以折中之下,裴铮道:“你直接出府,拿着和离书,就说要离开国公府,我拿着东西从院墙出去,与你在后门汇合。”
这和离书,最终还是派上了用场。
沈轻漾也没有啰嗦,直接拿着和离书就出府了。
“官爷,我夫君怜惜我体弱,给了我放妻书,让我归家去,不用随国公府一同去流放了,你放我归家吧。”
沈轻漾掏出和离书,双眸泛红地看着官差吗,楚楚可怜道。
这些官差刚刚替裴铮买东西,收了他的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嘛,也没有太过为难沈轻漾,挥了挥手,让她走了。
沈轻漾走出应国公府后,松了一口气。
她与裴铮汇合时,裴铮是作了乔装的。
用了头巾,围巾,蒙着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不过饶是如此,沈轻漾仍然觉得裴铮身形挺拔,风姿不凡。
看到沈轻漾,裴铮稳稳当当地跃下了墙头,手里头拎着的那只桶,几乎是纹丝不动。
“往这边走,我安排了人接应的。”
裴铮拉过了沈轻漾,沉声说道。
沈轻漾没有原主的记忆,对这外面简直就是一无所知,只能任由裴铮牵着手穿过了一条巷子。
他们很快来到了广佛寺的后门。
“我打听过了,长公主的禅房在那边,最后一家,现在这会儿,长公主应当刚刚结束听经,要回禅房用斋饭,这是你可以见过长公主唯一的机会了,我在这里接应你。”
裴铮是乔装出来的,不能见人,唯一可以出面的人,便是沈轻漾。
“好。”沈轻漾接过裴铮递过来的小木桶,对着他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会见机行事的。”
裴铮看着沈轻漾拎着桶,从广佛寺的后门进去了。
他抿了抿唇,眸光暗沉,闪过了一抹担忧。
沈轻漾进门以来,他深知她性子浅薄,所以从不带她出入宫廷,就是怕她冲撞了贵人。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应付得来。
沈轻漾很快就找到了长公主的禅房。
外头守卫虽然不森严,但是有两个管事嬷嬷面色严肃地把守着。
沈轻漾刚过去,就被拦下来。
“什么人?长公主的禅房你也敢闯!”
管事骂骂冷厉地呵斥了一声,身后的女侍卫已经将手摁在了剑鞘上。
但凡沈轻漾再进一步,她相信那把剑就能横在她的头上了。
“主持感念长公主每年都请大儒前来讲经,又捐赠不少香油,听闻长公主喜好些新奇的点心,所以特地让我送些点心过来,以表谢意。”
沈轻漾的态度很是谨慎细微,甚至都不敢抬头,只是掀起了小桶上面的纱布,露出了里头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五个竹筒蛋糕。
那管事嫲嫲查探了一番,这才冷声道:“你跟我来。”
进门的时候,沈轻漾松了口气。
幸好,这一把赌对了。
“殿下,这是广佛寺的厨娘,做了些新奇点心,特地送来,表示对殿下的谢意。”
管事嬷嬷领着沈轻漾进了门,介绍道。
“噢,这寺庙做的都是斋,还能做出什么好点心来?再说了,这天气热得很,甜心甜腻,本宫也没有什么心思吃点心,你打赏点钱,让她退下去吧。”
长公主听了一的经,其实是有些头昏脑胀的,而且广佛寺的斋菜味道不怎么样,吃来吃去也就那么两样,寡淡得很。
但若说要吃些油腻的荤腥,她同样没有胃口。
所以这会儿说有什么点心,长公主的兴致是真的不高。
“好的,殿下。这是赏钱,东西留下,你退下吧。”
管事嫲嫲从袖袋中掏出了一粒金瓜子,淡淡地看向了沈轻漾,就要将她打发走。
沈轻漾一直垂着眉目,看起来谨慎温顺,但其实后背已经微微出汗了。
就这么被打发走了的话,那就前功尽弃了。
不行。
“殿下恕罪。”沈轻漾心一横,牙一咬,大着胆子跪了下来,“听闻殿下喜好新奇点心,这点心是民妇自己研究的,京都上面是独一份的,民妇斗胆,想请殿下尝尝,给民妇一点建议,民妇叩谢。”
沈轻漾说着,将自己拎着的小桶举到头顶,上面的纱布 ,自然是揭开了。
长公主坐在上位,稍微垂下眼帘,并没有看沈轻漾,而是看向了她举起来的点心。
这么一看,长公主竟然眼前一亮。